“明白,隊長?!?
一上午,楊洛的神經(jīng)都緊繃著,電話和對講機幾乎沒停過。遇到緊急情況,他便親自調(diào)度。實在忙不過來,就通過指揮中心協(xié)調(diào)其他他小隊行動,確保每一個求助都能及時響應。
各個考場門口,早已站記了翹首以盼的家長。他們的眼神里,有對孩子十年寒窗的期盼,也有藏不住的緊張與忐忑,仿佛考場里奮筆疾書的是他們自已。
突然,對講機里傳來隊員焦急的聲音:“隊長,一中旁邊有個施工隊不肯停工離開,說是什么住建局安排的任務,必須在今天之前完工,機器噪音太大了?!?
“收到,我馬上趕過去。”
楊洛猛地擰動警車油門,卻沒有開啟警報,他靈巧地穿過早高峰的車流,很快抵達了一中附近的施工點。
只見一群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正圍著一臺破碎機,與一名交警爭執(zhí)不休,機器“哐當哐當”的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發(fā)疼,在安靜的考場周邊顯得格外刺耳。
楊洛停下車,換上警帽,帽檐下的眉頭緊緊擰成了疙瘩。他快步走到人群前方,目光掃過混亂的現(xiàn)場,沉聲問道:“誰是這里的負責人?”
“我是?!币粋€戴著紅色安全帽的中年男人轉(zhuǎn)過身,看著楊洛說道。
“馬上給我停下來?!?
“這可不行,這路段今天必須鋪完,住建局昨天就催瘋了,耽誤了工期你負得起責?”這人是工頭,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抖了抖說道:“這是住建局批的許可證明,你們交警沒權利干涉?!?
楊洛的目光掃過許可上的日期,沉聲說道:“不管你是什么局批的,市政府早就下達了道知,考場周邊三天內(nèi)嚴禁施工,他住建局難道敢抗命?!?
工頭依舊強硬地說道:“少嚇唬人,我們老板跟上面…”
“滾!”楊洛厲聲打斷他,接著目光掃過那群握著工具的工人,說道:“一中有幾百個考生,他們的父母就在外面站著等。你們手里的錘子砸的是路面,可震碎的是人家十二年寒窗的盼頭。要是你們的孩子在里面考試,你們還會這么干嗎?”
旁邊的交警在心里暗暗叫好,對付這種狂妄不講理的人,就得這么硬氣。
工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鐵鍬、扳手慢慢垂了下來,就連那臺轟鳴的破碎機也停了,現(xiàn)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工頭還想發(fā)作,可對上楊洛那雙凌厲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轉(zhuǎn)而對著工人們威脅道:“都不準停,這是老板交代的,今天若是不能完工,你們別想拿到一分工錢?!?
一個皮膚黝黑的工人扯了扯袖子,抬頭看著工頭說道:“工頭,我家娃就在里面考試,就算你扣我工錢,這時侯我也不能干?!?
開破碎機的司機跳了下來,瞪著工頭一臉不爽地說道:“你當個工頭了不起嗎?說好八點前就停工,剛才一忙忘了時間,你還好意思催。”
“就是?!绷硪粋€工人也附和道:“你這么讓簡直是喪良心,難道你沒孩子嗎?高考可是孩子們改命的機會啊!”
“好,你們等著?!惫ゎ^氣得發(fā)抖,轉(zhuǎn)身走到一邊給老板打電話,沒說幾句就掛了,指著工人們放狠話道:“我老板就在附近,他馬上過來,到時侯你們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走了走了。”一個工人把工具一收,說道:“大不了這幾天工錢不要了,也不能耽誤孩子們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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