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男的一再忍讓,反倒讓那女子越發(fā)地肆無忌憚,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她再次沖到司機男的車門前,揚起手就往對方臉上狠狠招呼,邊打邊嘶吼道:“你報啊,有本事就報啊,老子就在這兒等著,草你…你真是壞透了…”
現(xiàn)場的情況,楊洛三人在坡上看得一清二楚,這司機男從頭到尾沒有還手,一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被一女子欺負成這樣,都不敢還一下手,這種隱忍程度,怕是天底下都難找出幾個來。
楊洛好幾次都按捺不住,想沖下去給那撒野的女子幾巴掌,可還是強行忍了下來。他想看看那個始終跟在一旁的黑衣男子,究竟會怎么幫襯這女子。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司機男大概是擔心正當防衛(wèi)時,難以把握好尺度,稍有不慎就會被認定為互毆,導(dǎo)致有理變成無理,甚至陷入難以自證的困境。
說到底,是相關(guān)法律對互毆的判定標準不夠明晰,存在一定籠統(tǒng)性,使得人們在面對不法侵害時,往往不敢還手。
那女子前前后后,來來回回已經(jīng)動手打了司機男三次,周圍的人都以為她氣該消得差不多了。沒承想到,她竟又再一次折返了回來,手里不知何時多了個黑色的小物件,對著司機男的正臉狠狠抽了過去。
司機男正拿著手機準備報警,壓根沒防備這一下,結(jié)結(jié)實實地被打了個正著。剎那間,他臉上和嘴鮮血直流,疼得“嘶”了一聲,急忙用手緊緊捂住了鼻子。
女子見司機男血流不停,這才停了手,轉(zhuǎn)身走回自已的車旁。
黑衣男子立刻快步跟了上去,湊到女子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看那神情像是在叮囑什么。
再一再二尚可容忍,再三再四實在讓人無法退讓,這已經(jīng)是那女子第四次對司機男主動施暴了。
司機男抹了把口鼻的鮮血,積壓的怒火終于沖破了隱忍的堤壩,他猛地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了車,就要對女子進行反擊。
路邊立刻有人急聲勸道:“哥們,我已經(jīng)幫你報過警了,你可千萬別動手,這時侯一旦還手,你之前隱忍了這么久,那就全白費了。剛剛的全部過程我都錄了下來,等會兒發(fā)給你當證據(jù)?!?
就在這時,車里傳來孩子帶著哭腔的呼喊聲:“爸爸…”
那聲爸爸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司機男大半的怒火,再加上眾人你一我一語的勸說,他身上的戾氣漸漸消散,緊繃的身l也松弛了下來。
擁堵的交通慢慢恢復(fù)了通行,而那位打人的女子似乎察覺到事情鬧大了,連忙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看樣子是想趁機逃離現(xiàn)場。
司機男見狀,立刻快步上前擋在了她的車前方,堅決不讓她離開。
可女子卻不管不顧,依舊踩著油門,車子緩緩?fù)芭矂?,一點點推著司機男往后退。
一旁的黑衣男子見狀,急忙上前,伸手將司機男用力推到一邊。趁著這空檔,女子立刻猛踩油門,車子“嗖”地一下竄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車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