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爾內(nèi)紹夫有點想當(dāng)然了，緬什科夫的境況遠沒有帕斯科維奇估計得那么好，老太監(jiān)有點麻煩纏身諸事不順的挫敗感。

首先是梅薩科夫那事兒還在持續(xù)發(fā)酵。落入了康斯坦丁大公手中的死胖子和他的小伙伴，一沒有李驍那么深厚的背景，二也沒有那么堅韌的意志。很快就在第三部爪牙的威逼利誘下“老實”交代了一切問題——包括走私、貪污、行賄、舞弊。

為了少挨打，為了吃頓曾經(jīng)不屑一顧的豬食，死胖子梅薩科夫是要他說什么就說什么，絕不含糊！搖尾乞憐的可憐樣實在是讓人鄙夷。

“這些還遠遠不夠！”

康斯坦丁大公不甚滿意，將梅薩科夫簽名按手印的供詞丟在了一邊，倒不是說他認為梅薩科夫是無辜的，雖然供詞在某些細節(jié)上進行了適當(dāng)?shù)摹靶揎棥?，但總體而那些壞事某個死胖子都干了。那貨絕不值得同情。

讓康斯坦丁大公不滿意的是，這些罪狀離緬什科夫還比較遠，能直接牽連到緬什科夫的也就是受賄這點小事。這個在俄國官場根本就似眾所周知的潛規(guī)則，尼古拉一世也有所耳聞，雖然偶爾地開展一下清查行動，但更多的時候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像緬什科夫這樣的忠誠老臣子，這點兒私節(jié)上的小瑕疵頂多也就是挨頓罵的事兒，傷不了筋骨。雖然康斯坦丁大公也接受了一次無法擊倒緬什科夫的現(xiàn)實，但他還是想盡量擴大戰(zhàn)果，讓老東西更慘一點。

他又一次拿起了那份供詞，更仔細地查看起來，看看有什么項目可以大做文章，良久他忽然問道：“這個舞弊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沒有細節(jié)？”

康斯坦丁大公在第三部的心腹趕緊回答道：“閣下，因為這是小事，我們認為不足以……”

康斯坦丁大公不耐地打斷道：“別管事情大小，告訴我細節(jié)！”

此人不敢違抗，趕緊一五一十的說了個清楚：原來，一年多以前梅薩科夫還在擔(dān)任海軍部后勤處一個小科長的時候，接到了來自于緬什科夫的直接指示。

老太監(jiān)要求梅薩科夫?qū)σ慌鷮ｉT采購的煤炭做手腳，將優(yōu)質(zhì)的無煙煤替換成最次的劣等煤矸石，然后供應(yīng)給激烈號蒸汽船。致使激烈號后來輸?shù)袅艘粓龊＼妰?nèi)部的競賽。

這個第三部的憲兵完全沒有注意到康斯坦丁大公的臉色變化，當(dāng)煤矸石和激烈號這幾個字眼結(jié)合在一起的時候，這位大公的臉色先是發(fā)青緊接著又發(fā)紅，然后就聽見嘭的一聲巨響。

康斯坦丁大公狠狠地捶了辦公桌一下，將桌上的墨水瓶都震倒了，黑色的墨水四處橫流，將桌面和地上珍貴的波斯地毯弄得一塌糊涂。

但對這些康斯坦丁大公卻視而不見，憤怒的他惡狠狠地揮舞著拳頭咆哮著咒罵緬什科夫：

“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康斯坦丁大公當(dāng)然生氣，因為那場比賽他記憶猶新，激烈號是波羅的海艦隊中少有的蒸汽船，船齡也比較年輕，是他特意選出來同緬什科夫鐘愛的帆船進行長航競賽的艦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