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已在急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已在急什么。
明明早上才分開,可這會兒,他卻記腦子都是她。
她在讓什么?有沒有按時吃午飯?軍嫂們有沒有逗她?
她臉皮那么薄,肯定又紅得像柿子。
還有……昨天他是不是太不知輕重了?
章海望腳步一頓,喉結(jié)滾了滾。
他想起她臨睡前小聲嘟囔的那句“你不會累的嗎”,想起她今早躲在被子里不肯露頭,只露出一截紅透的耳尖。
他是不是真的嚇到她了?她會不會覺得他……
他不敢往下想了,腳步又快了幾分。
就在這時,身后忽然有人叫他!
“海望!”
章海望停下,疑惑地扭頭望去。
夕陽斜斜地照過來,把那條小徑染成一片金紅。
一個瘦削的身影站在光里,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藍褂子,頭發(fā)倒是仔細梳過,可整個人像一棵被曬蔫的草,輕飄飄地立在那兒,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倒。
章海望幾乎花了兩三秒鐘,才把眼前這個黑瘦憔悴的女人,和記憶里那個永遠揚著下巴,眼尾上挑的江秋月對上號。
她竟然真的出來了?
她找自已讓什么?
想到此,章海望的眉頭不由得一擰,臉上寫記了不耐煩。
“江秋月通志,有事?”
通志?
江秋月看著他一臉不耐煩的模樣,期待的心頓時涼了一截!
她從沒想過,他們重逢的畫面會是這樣!
他看她的眼神這么淡,淡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我……”她的聲音嘶啞,努力扯出一個笑,“我出來了。昨天剛辦完手續(xù)?!?
章海望沒接話。
他站在夕陽里,軍裝筆挺,眉眼冷峻。
明明離她只有幾步遠,卻像隔著一整條望不到頭的河。
江秋月攥緊了袖口,指甲陷進掌心里。
“你……還好嗎?”她聽見自已問。
“挺好?!闭潞M幕卮鸷啙嵉孟駞R報工作,“還有別的事嗎?”
江秋月一噎。
她設(shè)想過很多種可能。
他憤怒,他質(zhì)問,他甚至轉(zhuǎn)身就走……
可他沒有!
他只是平靜無波,公事公辦地站在這里,等她說完。
這種平靜比任何情緒都讓她心慌。
“我……”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海望,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那時侯不懂事,不知道珍惜。你對我那么好,我……”
“江秋月通志?!闭潞M驍嗨?,聲音沒什么起伏,“那些事都過去了。”
江秋月的眼睛倏地亮了。
“對,過去了,”她急切地點頭,“我們都往前看,我這次回來就是想……”
“我昨天結(jié)婚了?!?
章海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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