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通志?
一位通志?
吳大松喉嚨發(fā)緊,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罐子。
是蔡菊香的嗎?
太像了,可……萬一只是巧合呢?
畢竟這種帕子也不是只有蔡菊香有,更何況會腌咸菜的女人也不止一個。
他抬眼看向章海望,想從營長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不自然或躲閃。
但章海望神色如常,目光平靜地回視著他,那坦然的態(tài)度,反而讓吳大松心中翻騰的懷疑有些不確定起來。
是啊,營長是什么人?
正派又嚴肅,怎么可能……
而且,蔡菊香又有什么理由特意給營長送東西?
難道真是自已多心了?只是相似?
可那包裹的手法,那舊手帕的細節(jié)……實在太像了!
像得讓他心頭發(fā)慌。
“沒、沒什么……”
吳大松最終敗下陣來,在章海望平靜的注視下,他那些翻滾的猜測和難以說的酸意,顯得如此上不得臺面,甚至有些……齷齪。
他倉促地收回目光,低下頭,聲音干巴巴的。
“我、我就是隨便問問……營長,那我先走了。”
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仿佛再多看那罐子一眼,心底那些連他自已都不愿深究的情緒就會徹底暴露。
吳大松幾乎是逃也似的,再次敬了個禮,然后迅速轉(zhuǎn)身離開。
辦公室里,章海望看著被吳大松匆忙間帶得微微晃動的門,又看了看桌上那個顯然引起了不小波瀾的咸菜罐子,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伸手拿起罐子,想了想,沒有將罐子再放回桌上,而是拉開抽屜,將它放了進去。
臘月二十八,京市大院
霍家客廳里,霍衛(wèi)國背著手在屋里踱來踱去,時不時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又是一聲沉沉的嘆息。
“我說老頭子,”
坐在沙發(fā)上縫補襪子的楊素梅終于忍不住了,抬起頭,語氣帶著無奈。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從早上起來到現(xiàn)在,你這唉聲嘆氣的,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大過年的,能不能有點喜慶勁兒?”
霍衛(wèi)國停下腳步,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語氣悶悶不樂。
“我這不是心里頭惦記嘛!眼瞅著就要過年了,遠錚他們一家子,到現(xiàn)在連個準信兒都沒有!去年沒回來,今年這又……我這把老骨頭,還能見曾孫幾面?”
楊素梅放下手里的活計,嘆了口氣。
“孩子們在海島,有工作,有任務,哪能說回來就回來?遠錚是營長,肩膀上擔著責任。曼卿那孩子,聽說搞的那個什么合作小組正紅火,也脫不開身。玉蘭信里不也說了嗎?要幫著照看兩個孩子。咱們得l諒?!?
“l(fā)諒,我都l諒!”霍衛(wèi)國坐到老伴對面,臉上是掩不住的失落,“可我這不是想他們嘛!尤其那兩個小曾孫,馬上一歲了,也不知道長什么樣……”
聽他這么說,楊素梅心里也有些不得勁了。
眼巴巴盼了一年,原本以為能看一下霍家新添的龍鳳胎,哪知道他們又不回來過年?
老兩口齊齊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忽然警衛(wèi)員響亮的聲音。
“報告首長!有您的信件,海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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