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祝紅梅尖叫,“什么你不要?明明是他看透了你不能生,才甩了你!你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不能生?”蔡菊香嗤笑,“那我兩個閨女是你幫我生的?不妨告訴你,我蔡菊香現(xiàn)在能工作,能掙錢,一個人過得比在吳家當(dāng)牛讓馬強(qiáng)一百倍!倒是你,生了孩子又怎么樣?家里雞飛狗跳的,你除了撒潑罵街還會什么?”
“你……!”祝紅梅被戳到痛處,指著蔡菊香,“你得意什么?不就是個破洗衣粉小組?掙那兩個子兒了不起啊?”
“是沒什么了不起,”蔡菊香抱起手臂,語氣輕蔑,“但至少干干凈凈,靠自已。不像某些人,只會撒潑打滾,活像個……”她刻意停頓,上下打量祝紅梅,“瘋狗?!?
“蔡菊香!我撕爛你的嘴!”祝紅梅氣得渾身發(fā)抖,又想撲上來。
蘇曼卿和幾個軍嫂立刻攔在中間。
“祝紅梅,你再動手試試?我們立刻送你去家委會,讓領(lǐng)導(dǎo)評理!”
“我罵她怎么了?她活該!”祝紅梅色厲內(nèi)荏,但到底不敢真動手,只能跳著腳罵,“狐貍精!掃把星!”
蔡菊香徹底失了耐心,指著門口冷聲道:“滾出去!這里不歡迎瘋狗!再不走,我就去找你家吳大松的領(lǐng)導(dǎo),問問他是怎么管教家屬,放任她來破壞軍屬生產(chǎn),污蔑他人清白的!看他那身軍裝,還穿不穿得穩(wěn)!”
這話直擊要害。
祝紅梅再橫,也怕影響吳大松的前程,那才是她目前唯一的依靠。
她臉色變了變,想再罵,卻見蔡菊香眼神冰冷決絕,周圍的軍嫂也都虎視眈眈。
最終,她只能咬牙切齒地撂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在眾人的噓聲中,灰溜溜地沖了出去。
祝紅梅倉皇離去,倉庫里緊繃的氣氛卻沒有立刻消散。
幾位年長的軍嫂圍過來,心疼地拉住蔡菊香的手。
“菊香,別往心里去,那就是個混不吝的瘋婆子,她說的話跟放屁沒兩樣!”
黃翠萍第一個開口,嗓門大,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就是,她自家日子過成一鍋粥,跑這兒來亂咬人,甭搭理她!”
另一位軍嫂也附和道,輕輕拍了拍蔡菊香的背。
“她那點(diǎn)心思誰不知道?就是看你現(xiàn)在過得好,眼紅病犯了!菊香,你是什么樣的人,咱們合作小組的姐妹都清楚。你是憑真本事吃飯,清清白白,誰也別想往你身上潑臟水!”
李春花給她遞過去一杯溫水。
蔡菊香接過水杯,溫?zé)岬乃硽枭蟻?,稍微緩解了她心口的滯悶?
她看著周圍一張張關(guān)切的面孔,心頭一陣暖流涌過。
“我知道的,嫂子們,謝謝你們。我不會為了那種人的胡亂語,就壞了咱們干正事的心情?!?
“這就對了!”黃翠萍一拍大腿,“咱們活兒還多著呢,哪有空跟瘋子置氣?趕緊的,該干嘛干嘛!”
她這一嗓子,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堆積如山的訂單和原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