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海望看著蔡菊香堅持遞過來的咸菜罐子,心中那份紀律性仍然占了上風。
“蔡菊香通志,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東西我真不能收。幫助通志是分內之事,收了反倒見外了。你快拿回去吧。”
蔡菊香見他再次拒絕,心里更急了。
她本就不是善于辭的人,一著急,只想趕緊把這代表謝意的東西送出去,好像這樣就能了卻一樁心事,也能償還一些那份沉甸甸的感激。
顧不得許多,她上前一步,就想把罐子塞到章海望手里。
“您就收下吧,真的只是一點小心意……”
話還沒說完,腳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她整個人猛地向前一踉蹌!
“小心!”
章海望眼疾手快,幾乎是本能地伸出雙手,一手穩(wěn)穩(wěn)扶住她的胳膊,另一手迅速托住了差點脫手飛出去的咸菜罐子。
兩人距離陡然拉近,蔡菊香甚至能聞到他軍裝上干凈的皂角味和一絲屬于男性的沉穩(wěn)氣息。
她整個人半靠在他有力的手臂上才穩(wěn)住身形,驚魂未定,臉頰卻瞬間爆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對、對不起!章營長,我……”
她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慌忙站直身l,想拉開距離,手臂卻還被章海望穩(wěn)穩(wěn)扶著。
章海望很快就意識到這姿勢不妥,立刻松開了手,將托住的咸菜罐子遞還給她。
“沒事吧?路不平,走路當心?!?
他說著,耳廓也微微有些發(fā)熱。
“沒、沒事!”
蔡菊香下意識伸手就想要接過罐子,可手才伸到一半,又忽然意識到什么,她猛地收回手。
“不、不用了,這個本來就是要給您的!請您一定要收下!我、我先走了!”
說完,她根本不敢再看章海望的表情,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轉身就朝倉庫里快步走去。
只留下章海望一個人站在原地,手里拿著那個還帶著她掌心余溫的咸菜罐子。
章海望看著手里用舊手帕包得嚴嚴實實的罐子,又看了看蔡菊香倉惶離開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怔忡。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剛才觸碰時那一瞬間的溫熱。
晚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也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低頭看了看罐子,又抬頭望了望已經(jīng)恢復平靜的合作小組倉庫大門。
猶豫了片刻,章海望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沒有再試圖再將罐子歸還。
他轉身,邁開步伐,朝著營區(qū)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吳大松失魂落魄地推開家門,可迎接他的不是溫暖的燈光和飯菜香,而是女兒撕心裂肺的啼哭,以及祝紅梅不耐煩的咒罵。
“哭哭哭!就知道哭!討債鬼!一天到晚沒個消停!餓死鬼投胎啊你!”
祝紅梅坐在椅子上,指著床上哭得小臉通紅的女兒,語氣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