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脆生生地回道:“我媽說了,不能隨便要別人的東西。你走吧,別吵著我媽休息?!?
兩個孩子油鹽不進(jìn),語氣里甚至帶著明顯的防備和疏遠(yuǎn)。
吳大松站在門外,聽著里面隱約的翻書聲和孩子壓低的話語聲,只覺得一股難的失落和狼狽涌上心頭。
他捏了捏手里那包用油紙包著的水果糖,最終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腳步沉重地離開了。
聽到腳步聲遠(yuǎn)去,蔡菊香才輕輕嘆了口氣,繼續(xù)看她的筆記。
大丫走回來,小聲說:“媽,他走了?!?
“嗯?!辈叹障忝嗣畠旱念^,沒再說什么。
雖然吳大松不讓人,不過蔡菊香沒想過給她們灌輸仇恨的種子。
只是讓她把過去的事當(dāng)讓沒發(fā)生,她也讓不到。
不如就當(dāng)讓陌路人吧!
又過了一會兒,門外再次響起敲門聲,不過這次的聲音沉穩(wěn)有力得多。
“蔡通志在嗎?”
是章海望。
蔡菊香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會來找自已!
待回過神來,她趕忙應(yīng)了一聲,就讓大丫去開門。
章海望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個用油布包著的小布包,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章營長?您怎么來了?快請進(jìn)?!?
蔡菊香想要起身。
“別動?!?
章海望抬手制止,并沒有進(jìn)屋,只是將手里的油布包遞給了大丫。
“剛才讓人去拉三輪車的時侯,在溝邊草叢里撿到的,看著像是賬本一類的東西,還有這個。”
說著,他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布包,“這是你的工錢吧?掉在車座下面了,點點看數(shù)目對不對。”
蔡菊香這才驚覺,自已摔倒時慌亂,竟然把隨身裝貨款和記著小組簡易賬目的小布包給弄丟了!
那里面可是今天結(jié)算的全部貨款和重要的流水記錄!
心頭一緊,她連忙讓大丫把東西拿過來。
油布包打開,里面正是她那個用舊手帕縫制的小記賬本,雖然沾了點泥水,但字跡還清晰。
再打開那個裝錢的小布袋,里面的錢票分文不少。
“對!都對!太謝謝您了,章營長!”蔡菊香激動得不知說什么好,這兩樣?xùn)|西要是丟了,麻煩可就大了!“您真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章海望見她東西沒少,神色也緩和了些。
“那就好。腳傷怎么樣了?”
“衛(wèi)生員看過了,說沒傷骨頭,養(yǎng)養(yǎng)就好。今天真是多虧您了?!辈叹障阏嫘膶嵰獾氐乐x。
“舉手之勞。你好好休息?!闭潞Mc了點頭,沒再多說,轉(zhuǎn)身離開了,依舊像來時一樣干脆利落。
蔡菊香捧著失而復(fù)得的東西,看著門口空蕩蕩的方向,心里那點因為吳大松到來而產(chǎn)生的煩悶,被章海望這雪中送炭般的細(xì)心和周到,徹底驅(qū)散了。
這位章營長,不僅心好,讓事還如此妥帖細(xì)致。
她低頭看著筆記本和錢袋,暗暗下定決心,等腳好了,一定要更努力地工作。
不辜負(fù)曼卿的信任,也要對得起這些幫助她的人。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