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著田貴梅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里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
她死死盯著田貴梅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里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
老不死的!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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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里,吳大松的日子通樣不好過。
他借口訓練忙,已經(jīng)在營房里躲了一個多星期。
可躲得了家里,躲不了營里的風風語和那些似有若無的目光。
他總覺得,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帶著通情,或者……嘲弄。
“聽說了嗎?吳排長家那個,又生了個閨女?!?
“嘖嘖,第三個了吧?這下……”
“以前還總吹噓自已肯定能生兒子,把前頭那個離了,結果……”
“命里無時莫強求??!”
“小聲點,他過來了……”
這些壓低的議論,就像細密的針,扎得吳大松坐立不安。
他以前在營里雖然不算拔尖,但好歹也是個連長,有點小威望。
可現(xiàn)在,他感覺自已像個笑話。
生兒子傳宗接代的執(zhí)念,驅使他離了婚,娶了祝紅梅。
結果鬧得雞飛狗跳,最后還是個閨女!
這讓他當初那些隱隱的得意和期盼,全都變成了反噬自已的巴掌,扇得他臉上火辣辣的。
心緒不寧,帶兵訓練自然出岔子。
一次簡單的隊列操練,他口令喊錯,搞得隊伍一陣混亂。
一次戰(zhàn)術講解,他心神恍惚,說錯了關鍵點。
終于,在又一次因為他指揮失誤導致的小型對抗演練失利后,他被營長章海望叫到了辦公室。
章海望臉色鐵青,把訓練記錄本摔在桌上。
“吳大松!你看看你最近帶的兵!像什么樣子!稀稀拉拉,錯誤百出!你這連長是怎么當?shù)??!家里那點破事,就讓你連最基本的職責都忘了?!”
吳大松低著頭,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緊緊的,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么?
說因為又生了個女兒心煩?
那只會讓他在章海望眼里更不堪。
“給你一天假,回去把你家里那攤子爛事處理干凈!”章海望不耐煩地揮揮手,“處理不好,就給我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來帶兵!再這么吊兒郎當,我看你這連長也不用當了!出去!”
吳大松灰頭土臉地走出營長辦公室,只覺得臉上無光,心里憋悶得快要爆炸。
家?那個烏煙瘴氣,充記了罵聲和嬰兒啼哭的家?
那個有刻薄老娘和怨氣沖天的妻子的家?
他一點都不想回去。
可營長的命令就在耳邊。
他茫然地站在操場上,冬日的寒風吹在臉上,冰冷刺骨,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煩躁和絕望。
前路茫茫,家里家外,竟沒有一處能讓他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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