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把霍遠錚瞪得渾身一陣酥酥麻麻的,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她說了什么。
低頭看了看自已身上,確實臟得不像話,他這才應(yīng)道:“好,我這就去。”
蘇曼卿見他就要這樣出去,又忍不住喊了一聲。
“誒!等等!”
霍遠錚才剛走到門口,聞,立刻頓住了腳步,轉(zhuǎn)過身來看她,眼神帶著詢問。
“怎么了?”
蘇曼卿抿了抿唇,聲音有些別別扭扭地問道:“你……衣服帶了夠了嗎?”
他剛才是帶了個行李袋的,不過行李袋并不大,感覺裝不了幾件衣服的樣子。
霍遠錚定定地看著她欲又止的小表情,一股隱秘的愉悅就控制不住的涌上心頭。
她這是在試探自已是不是打算搬回來住吧?
“帶夠了,”霍遠錚的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篤定,“宿舍里的衣服基本都在這了?!?
他的衣物本就精簡,幾套軍裝和便服,一個行軍袋確實足夠。
聞,蘇曼卿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下來。
“哦…那就好?!?
她低聲應(yīng)了一句,連忙轉(zhuǎn)身假裝去忙活面條,掩飾自已那點小心思被看穿的微窘。
霍遠錚很快提著行李袋去了洗澡間。
等他再出來時,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軍綠色襯衣和長褲。
頭發(fā)濕漉漉的,還在滴著水,被他隨手擦得有些凌亂,卻更添了幾分不羈的男性氣息。
身上那股風塵仆仆的汗味和硝煙味被皂角的清新氣息取代,整個人顯得清爽而挺拔。
面條已經(jīng)出鍋,盛在兩個大碗里,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簡單的蔥花煎蛋面,卻因為是她讓的,顯得格外誘人。
兩人相對坐在小桌旁。
霍遠錚吃面的速度很快,顯然是餓極了,但動作并不粗魯,依舊保持著軍人特有的利落和規(guī)矩,只有偶爾吞咽時滾動的喉結(jié)顯露出幾分急切。
蘇曼卿忍不住悄悄多看了他幾眼。
洗完澡后的他,眉宇間的疲憊消散了不少,下頜線條清晰,濕發(fā)垂落額角,減弱了幾分平日的冷硬,在昏黃光線下顯得分外柔和。
“我這兩天休息?!?
霍遠錚忽然開口,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蘇曼卿抬起頭:“嗯?”
“任務(wù)剛結(jié)束,團里給了兩天假?!彼忉尩溃抗饴湓谒樕?,“工地那邊……進度還順利嗎?”
“嗯,還算順利?!碧K曼卿點點頭,“滲水點都控制住了,新的加固方案也在進行,劉參謀他們盯著,沒什么大問題?!?
“那就好。”霍遠錚應(yīng)了一聲,又低頭吃了一大口面。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內(nèi)容無非是些日?,嵤潞凸ぷ?,氣氛卻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繃或?qū)擂巍?
碗筷輕微的碰撞聲,面條吸溜的細微聲響,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交織成一片寧靜而溫馨的底色,充盈著這個小小的廚房。
昏黃的燈光將兩人的身影投在墻上,靠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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