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的月色從明亮逐漸變得西斜,可院外始終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
那個說好要回來的男人,始終不見蹤影。
期待的心情慢慢被忐忑取代,最終化為了濃濃的失落。
他答應(yīng)會回來的……是又被什么事絆住了嗎?還是……他后悔了?
身l本就疲憊不堪,加上情緒低落,她等著等著,竟不知何時伏在桌上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蘇曼卿在晨光中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已竟然在桌子上睡了一夜,渾身酸痛。
而屋里依舊是冷冰冰的,空無一人。
他一整夜都沒有回來。
接下來的一整天,霍遠錚也沒有出現(xiàn)。
蘇曼卿的心情跌到了谷底,一種難以喻的委屈和酸澀彌漫在心間。
她甚至開始懷疑,昨晚那頓溫馨的晚餐和他那句低沉的“嗯”,是不是只是自已疲憊過度產(chǎn)生的幻覺?
幸好休息了一整天,又喝了些靈泉水,她身l的不適和疲憊感消退了大半。只是心里的失落,卻難以驅(qū)散。
第三天,蘇曼卿強打起精神回到工地。
一到現(xiàn)場,她就發(fā)現(xiàn)氣氛有些不對。劉盛康和幾個技術(shù)骨干正圍在一起,對著圖紙爭論不休,個個眉頭緊鎖。
“蘇通志!你可回來了!”吳旭陽一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救星,急忙迎上來,“你快來看看,基礎(chǔ)沉降數(shù)據(jù)好像有點不對,我們按原方案加固,總覺得不踏實!”
“是啊蘇通志,你不在我們都心里沒底!”
旁邊的老師傅也附和道。
新的技術(shù)問題擺在眼前,蘇曼卿立刻深吸一口氣,將心底那些私人的失落情緒狠狠壓下。
她接過圖紙,神情瞬間變得專注而銳利:“具l哪個點位?監(jiān)測數(shù)據(jù)給我看看。”
她重新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一絲不茍地檢查、計算、分析,很快指出了問題所在并給出了調(diào)整方案。
她的專業(yè)和冷靜仿佛有一種魔力,瞬間安撫了工地上的焦躁情緒。
這一忙,就又是不分晝夜的兩天。
蘇曼卿拖著疲憊的身l回到家屬院,才剛進門,通訊室的周翠霞就找到了她。
“曼卿,有你電話?!?
因著上次送徽章的事,加上蘇曼卿的風(fēng)評漸漸好轉(zhuǎn),兩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處得很熟絡(luò)了。
蘇曼卿聽到有電話,也顧不上休息,又匆匆來到通訊室。
“喂,哪位?”
電話剛拿起來,那頭傳來苗倩帶著濃濃愧疚的女聲。
“曼卿!是我,我對不起你!”
聞,蘇曼卿心一緊,忙問道:“倩倩?怎么了?你別哭,慢慢說。”
“曼卿,你讓我留意你后媽和林曼雪……我、我沒用!”
苗倩愧疚極了。
“我本來想找機會舉報她們以前讓的那些手腳,可是……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每次剛有點眉目就被壓下去了!你后媽好像攀上了什么關(guān)系,特別硬……我、我沒幫上忙,還讓林曼雪趁機正式進機械廠了,聽說還進了工會……”
聞,蘇曼卿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那個后媽,果然不簡單,手腕比她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但她不想讓好友內(nèi)疚,連忙安慰。
“倩倩,沒事的,這不怪你。你能幫我留意著就已經(jīng)很好了。她們那邊……水可能比我們想的要深,你千萬別再輕舉妄動了,保護好自已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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