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處長,我們也不是不想繳納罰款,只是從去年年底開始我們公司的經(jīng)營就陷入了困難,目前公司賬戶上只有幾百萬元維持公司的基本運轉,我們公司為國家和社會曾經(jīng)創(chuàng)造過大量的稅收和就業(yè),現(xiàn)在公司經(jīng)營遇到了困難,還是希望領導能夠高抬貴手!”
“杜董事長,上市公司作為地方經(jīng)濟的名片,是地方政府大力扶持的對象,但是在經(jīng)營的過程中合法經(jīng)營是底線,偷稅漏稅是非常嚴重的違法行為,無論你們以前做出過什么樣的貢獻也不是你們能夠違法的借口,法律的底線不容突破。我今天給你打這個電話是對你進行告知以及可能會產(chǎn)生的后果,你不能以經(jīng)營不善作為借口拒繳罰款,如果你們確實經(jīng)濟困難,可以申請分期支付,只要合情合理我們也會充分考慮到你們的困難的!我希望你們還是能夠盡快地把罰款交上!”
(請)
藍森新材料
“好的,孫處長,我這就去想辦法湊錢!”
掛斷了電話后杜錦豪不禁冷哼一聲自自語地說道:“真他媽的是想錢想瘋了,老子寧愿走破產(chǎn)清算的道路也不會讓你們得到一分錢!”
經(jīng)過京州市中級人民法院的審理,法院做出了維持原判的終審判決,漢江省國家稅務局稅務稽查處對臨江市天豪集團做出的行政處罰證據(jù)鏈完整,程序正確,適用法律條款正確。因為天豪集團并沒有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繳納罰款,漢江省國家稅務局稅務稽查處當庭向法官申請包括凍結天豪集團財產(chǎn),限制天豪集團實際控制人杜錦豪以及時任董事長杜心潔的高消費,限制出境在內的強制措施。
因為杜錦豪是委托公司的法務去法院打官司,雖然對最后的判決早已經(jīng)有了最壞的打算,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漢江省國稅局稅務稽查處會向法庭申請限制自己和杜心潔的雙高消費和限制出境。在得知這個消息后杜錦豪一開始暴跳如雷,但是后來也就慢慢地冷靜了下來,畢竟如果自己和杜心潔被限制高消費和限制出境的話,那么自己父女倆這輩子都無法和在澳大利亞的家人團聚了。
葉天佑坐在辦公室里把藍森新材料科技的申報資料仔細看了一遍,但是畢竟自己并不是專業(yè)的,而且這些申報資料都是專業(yè)的第三方完成的,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但是葉天佑的內心還是有一股強烈的直覺,藍森新材料科技肯定有問題,思來想去于是拿起電話撥通了臨江市財政局局長許亞東的電話:“許局你好,我是省廳國庫支付中心的葉天佑!”
“葉處長,你好,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這樣的,咱們臨江市有個叫作藍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企業(yè)申報了一個4800萬的國家財政資金補助,雖然我們財政部門只負責資金的發(fā)放,并不承擔審核的責任,但是這畢竟是4800萬的資金我的心里有點不踏實,下個星期一我準備去企業(yè)現(xiàn)場查看一下!”
聽到藍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這個企業(yè)的名字,許亞東地內心咯噔一下,作為臨江市財政局的局長,許亞東知道藍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這兩年拿了不少的資金和政策,但是并沒有給臨江市帶來多大的財政收入,自己對這個企業(yè)也不是很熟悉,只是知道這個企業(yè)是現(xiàn)任市長宋文博引進的。于是說道:“葉處長,我對這個企業(yè)也不是很熟悉,要不你看這樣,你在省廳這邊的工作也挺忙的,我把有關藍森新科技的相關資料整理好以后給你發(fā)一份過去!”
“怎么?你是不歡迎我去藍森新科技現(xiàn)場去看一下?”
“葉處長,不是這一個意思,我們肯定歡迎你來我們這邊視察工作,只是京州離臨江距離較遠,這樣吧,既然葉處長決定過來我這就和市里的領導匯報一下!”
“那就辛苦你了,咱們到時候見!”
掛上了電話后葉天佑的眉頭緊鎖,雖然從資料上來看這個藍森新科技并沒有問題,但是有些事情必須自己親眼看到才放心,特別是聽到這個企業(yè)是臨江市時任常務副市長,現(xiàn)任市長宋文博引進的消息。
臨江市人民法院內,臨江市城市商業(yè)銀行狀告杜錦豪股權質押貸款時提供了虛假的資料,并且違反合同的約定并未把貸款獲得的資金借給上市公司補充流動性,而是用作投資等用途,因為經(jīng)營不善等種種原因,天豪集團的股價嚴重縮水,給臨江市城市商業(yè)銀行造成了嚴重的虧損,因為當時簽署的時候并未明確要求杜錦豪以個人財產(chǎn)提供擔保,因為貸款用途發(fā)生了改變,現(xiàn)要求杜錦豪全額回購當初抵押的股權,并且全額歸還貸款。而且為了保證拿下官司,臨江市城市商業(yè)銀行更是不惜血本從京州市請來了大律師作為代理人。
而杜錦豪這邊的理由比較牽強,只是一味地強調當初合同沒有明確要求自己個人為這筆貸款提供擔保,并且辯稱,因為公司的經(jīng)營環(huán)境發(fā)生了變更,不再需要借入這筆資金,作為貸款的主體,自己有權改變貸款的用途。
因為經(jīng)濟案件并不同于其他案件,案情復雜,法庭需要對雙方提供的證據(jù)進行仔細地分析,所以當庭并沒有宣判,同時也組織了雙方進行調解,但是雙方一致拒絕了調解,在充分征求了原告和被告雙方的意見后,法庭宣布擇日宣判。
在得到了財政局局長許亞東的匯報后,宋文博陷入了沉思,藍森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確實是他當初引進的企業(yè),說得好聽一點是他引進的企業(yè),說得難聽一點就是自己的白手套企業(yè),藍森新材料的老板薛輝煌是自己的大學同學,經(jīng)過多年的輾轉騰挪,拿下了國內手機公司的訂單,但是這些訂單都是沒有科技含量的低端制造業(yè),經(jīng)過他同學的包裝搖身一變成為一家高科技制造業(yè)公司,自從來到臨江以后依靠宋文博的關系拿下了不少的財政補貼,可是沒有想到薛輝煌居然動起了國家財政補貼資金的腦子,而且還通過了層層審查拿到了補貼的資格。當然宋文博知道藍森新材料肯定不具備這樣的資格。
思索再三后宋文博拿起手機撥通了薛輝煌的電話:“老薛,你的膽子怎么這么大,居然動起了國家財政補貼資金的腦子,你可知道國家財政補貼資金以后還要經(jīng)過多輪的現(xiàn)場檢查資金使用情況和多輪的審計!”
“宋市長,這有什么,就讓他們來檢查來審計好了,我這邊的生產(chǎn)線天天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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