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的對手,至少會用一些更高明的手段。沒想到,還是這種上不了臺面的小動作?!?
“偷文件,散布謠,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阻撓江州的發(fā)展。這就是你,王副市長,為江州服務(wù)了二十年的成果?”
王睿抬起頭,雙眼赤紅。
“憑什么!”
“憑什么市長是你!不是我!”
“我王睿在江州干了二十年!二十年!從一個毛頭小子,干到副市長!這座城市的每一塊磚,每一條路,都有我的心血!我為了江州,兢兢業(yè)業(yè),熬白了頭發(fā),犧牲了家庭!我自問,對得起這座城市,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你呢?你曲元明算什么東西!”
“你坐著火箭上來的!來了江州才多久?你了解江州嗎?你知道這里面的水有多深嗎?你憑什么一來就要摘桃子?憑什么對我這個老同志指手畫腳?”
“這個市長的位子,本來就應(yīng)該是我的!如果不是你空降過來,現(xiàn)在坐上市長辦公室的人,是我王睿!”
他咆哮著。
他覺得不公。
他覺得自己二十多年的付出和等待,被一個外來者輕易地竊取了。
所以他要反抗。
曲元明始終面無表情。
直到王睿吼完,曲元明才開口。
“說完了?”
王睿一愣。
曲元明向前踏了半步。
“回答你第一個問題,憑什么市長是我?!?
“就憑你現(xiàn)在站在這里,而我坐在這里?!?
“更重要的。”
“就憑你想的是你的位子,而我想的是江州的未來!”
“你!”
王睿語塞。
“王睿,你從來沒有真正看懂過江州,也從來沒有真正想過要為江州做什么?!?
曲元明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口中的二十年心血,不過是編織了一張屬于你自己的關(guān)系網(wǎng)。你關(guān)心的不是項目能不能落地,而是項目由誰來做,你能從中得到什么好處。你關(guān)心的不是干部能不能干事,而是他是不是你的人,會不會聽你的話?!?
“你的格局,就只有市委大院這么大。你的眼里,只有權(quán)力斗爭,只有利益交換?!?
曲元明看著他。
“像你這樣的人,就算再給你二十年,你也坐不上那個位子。因為你的心,從一開始就歪了?!?
王睿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因為曲元明說的,全都是事實。
他確實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
他一直認(rèn)為,這才是官場的生存法則,是理所當(dāng)然的。
可在曲元明口中,這一切都變得如此齷齪。
“至于那份文件……”
曲元明嘴角勾起弧度。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那份你費盡心思弄到的規(guī)劃文件,是我親手偽造的。從頭到尾,你都在我的網(wǎng)里。”
“連同那份所謂的省委批復(fù)函,也是假的。”
曲元明看著面如死灰的王睿。
解決一個王睿,對他來說,從來不是目的。
他要的,是掃清江州新區(qū)項目的一切障礙。
王睿,只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后一個。
“回去吧,王副市長?!?
曲元明走回辦公桌后,重新坐下。
“明天上午九點,市政府常務(wù)會,討論新區(qū)征地啟動資金的問題。我希望,能聽到一些有建設(shè)性的意見?!?
這是警告。
要么,老老實實配合工作,戴罪立功。
要么,就等著被清算。
王睿走出了檔案室。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辦公室的。
他一頭栽進椅子里。
他輸了。
輸給了那個比他年輕二十歲的男人。
輸?shù)煤翢o還手之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