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區(qū)是江州的老城區(qū)，歷史遺留問題多，發(fā)展任務(wù)重。組織把這么一副重擔(dān)交給我，我感到壓力很大。但我會盡快熟悉情況，進入角色，決不辜負組織的期望?！?

陳康年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拿起桌上的兩份文件，遞給他們。

“這是你們的任命通知。方勁同志，任市規(guī)劃局黨組成員、副局長。高嵐同志，任江安區(qū)區(qū)委委員、常委、副書記，提名為區(qū)長人選?！?

規(guī)劃局副局長！

高嵐則相對平靜。

“我知道，你們心里肯定都有個大大的問號?！?

陳康年意味深長。

“你們倆，一個在江州本地，卻是個邊緣人。一個在鄰市，算是外來戶。按理說，這次市里空出的幾個重要崗位，怎么輪也輪不到你們。”

這話說到了兩人心坎里。

方勁忍不住抬起頭。

高嵐也凝神看著陳康年。

陳康年沒有再賣關(guān)子。

“這次對你們的提名，在市委常委會上，是一致通過的?！?

“但是，最初提出這兩個名字的，只有一個人。”

“是新來的市長，曲元明同志?！?

曲元明？

方勁懵了。

陳康年開口。

“曲市長托我給你們帶幾句話?！?

“他對你們的要求，也很簡單?！?

“方勁同志，曲市長說，他需要一個只認數(shù)據(jù)、不認人的規(guī)劃局副局長。江州未來的城市藍圖，要畫在圖紙上，不能畫在酒桌上。”

“高嵐同志，曲市長說，江安區(qū)的老百姓等得太久了。他希望你能像在青陽縣一樣，把辦公室搬到工地上，把板凳坐到群眾家門口去?！?

方勁的眼眶有些發(fā)紅。

只認數(shù)據(jù)，不認人……

這不就是他一直堅持的嗎？

高嵐則抿著嘴唇。

這位曲市長，懂了她高嵐的做事風(fēng)格。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

陳康年站起身。

“你們的任命很快就會公示。回去做好工作交接，盡快到新崗位報到。不要辜負曲市長的信任，更不要辜負江州人民的期盼?！?

“是！請部長放心！”

“決不辜負組織信任！”

......

省委大院，一號樓。

李振國的書房里。

他手里拿著一份《江州日報》。

報紙的頭版，是關(guān)于江州市新一輪城市規(guī)劃啟動的報道。

配圖里，新任市長曲元明正在會議上發(fā)。

“哼?！?

他將報紙揉成一團，砸在書桌上。

他的女兒，會為了一個鄉(xiāng)下小子，跟他這個當(dāng)?shù)呐淖雷印?

翅膀硬了？

趙淑云端著杯溫水和藥片走進來。

“老李，別跟自己過不去了。身體要緊?！?

“醫(yī)生說了，這降壓藥得按時吃?！?

李振國雙目緊閉，靠在椅背上。

趙淑云撿起報紙。

“如玉那孩子，性子像你，吃軟不吃硬。你跟她好好說，她會聽的。再說，那個小曲……我看他做事沉穩(wěn)，不是個壞孩子?！?

“他不是壞孩子？”

李振國睜開眼。

“他就是個野心家！你看他那眼神，藏都藏不??！如玉就是被他灌了迷魂湯！她看不清，你還看不清嗎？”

“好，好，我們不提他，不提他?！?

趙淑云見狀，服軟。

“你消消氣，先把藥吃了?！?

“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