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那……那敢情好?！?

“張主任，今天真是太感謝您了。改天，改天我一定登門拜訪，好好向您請教。”

曲元明熱情地說著，做出了送客的姿態(tài)。

張濤忙起身。

“不客氣，不客氣。那……曲市長您忙，我就不打擾了。”

……

夜深了。

處理完手頭最后一份文件。

曲元明靠在椅子上。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李如玉。

曲元明按下接聽鍵。

“還沒睡？”

“嗯，剛忙完。”

曲元明的聲音也放緩了。

“你呢？這么晚還沒休息。”

“我剛從省里開會回來?！?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今天……還順利嗎？”

李如玉先開了口。

曲元明知道她問的是什么。

“不算順利，也不算不順利?！?

“周市長送了我三份大禮，我勉強接住了?！?

李如玉也發(fā)出了一聲輕笑。

“我就知道，這點小場面，難不倒你?！?

“不過?！?

她話鋒一轉(zhuǎn)。

“元明，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

“你說。”

“這次省里的巡視組，不簡單?！?

李如玉的聲音壓得很低。

“帶隊的方正清，是出了名的鐵面閻王，他輕易不離省，一旦出動，必然是有備而來，帶著尚方寶劍。”

曲元明的心頭一凜。

“你的意思是，這次巡視，不是常規(guī)巡查？”

“當(dāng)然不是?！?

李如玉的語氣十分肯定。

“我從這邊聽到一點風(fēng)聲。這次巡視的目標，可能非常明確。江州的水，比你看到的要深得多。你今天在會上的表現(xiàn)，很亮眼，但也很危險。”

曲元明沉默了。

“我明白了?！?

“我會小心的?！?

“不只是小心?！?

李如玉在那頭糾正道。

“你要堅持原則，但也要講究策略。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有些事，看破，但不要說破。你要做的，是把事情做好，而不是把人得罪光?！?

“你是讓我……韜光養(yǎng)晦？”

“不。”

李如玉否定道。

“是讓你學(xué)會利用渾水。水渾了，才好摸魚。你要做的，是成為那個最會摸魚的人，而不是那個試圖把水變清的人。至少，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曲元明明白了李如玉的意思。

“如玉……”

“謝謝你?！?

電話那頭的李如玉，似乎是笑了笑。

“跟我還客氣什么?！?

“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