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說錯了，或者……即使說對了，遭到報復(fù)怎么辦？

曲元明看出了他們的顧慮。

“大家不用怕。今天在這里說的話，只有我們在場的人知道。你們提供的任何線索，我都會交給紀(jì)委的同志去秘密核查，絕不會透露線索來源。查出來了，是功臣。查不出來，也絕不會給任何人穿小鞋?！?

“這是我的保證?！?

陳金山低著頭。

說，還是不說？

豁出去了！

反正已經(jīng)一無所有，還怕什么？

“曲市長……有個人，我們一直覺得不對勁?！?

“誰？”

曲元明追問。

“馬向東……馬副市長?！?

“說下去?！?

“當(dāng)年，東湖景苑這個項目，就是馬副市長主抓的。”

陳金山回憶道。

“開發(fā)商老板姓錢，叫錢大金。我們好幾個業(yè)主，都親眼見過，馬副市長不止一次跟那個錢大金一起吃飯。勾肩搭背，稱兄道弟，親熱得很！”

另一位業(yè)主也補(bǔ)充道。

“對！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們?nèi)^(qū)政府上訪，正好碰到馬副市長和錢大金從一輛黑色的奧迪車上下來。我們當(dāng)時就覺得，他們關(guān)系不一般?！?

陳金山接過了話頭。

“最關(guān)鍵的是，項目剛停工那會兒，我們?nèi)フ疫^錢大金。那家伙喝多了，嘴上沒把門，吹噓說，在江州，沒有他馬哥辦不成的事。還說，就算天塌下來，也有馬哥給他頂著。”

“后來，我們每次去上訪，材料遞上去，最后都石沉大海。有一次，一個信訪辦的老同志喝多了，偷偷告訴我們，別白費(fèi)勁了，你們的材料，只要跟東湖景苑有關(guān)，最后都會轉(zhuǎn)到馬市長那里去。到了他那兒，就等于進(jìn)了碎紙機(jī)。”

“陳師傅，還有其他的嗎？”

曲元明問。

陳金山搖了搖頭。

“我們知道的，就這些了。都是些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但……我們沒有證據(jù)。”

“有這些，就夠了?！?

曲元明站起身。

“謝謝你，陳師傅。謝謝各位。你們的信任和勇敢，比任何證據(jù)都重要。請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一查到底！”

送走幾位業(yè)主代表后，會議室里只剩下了曲元明和孟凡。

孟凡關(guān)上門。

“市長，這……這牽扯到馬副市長，事情就復(fù)雜了。馬向東可是周市長的人。”

“復(fù)雜？”

“我來江州，就是為了辦復(fù)雜的事?！?

“如果都是些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太平事，周市長又怎么會好心地把這些重?fù)?dān)交給我呢？”

孟凡心中一凜。

“那我們……”

“兩條線，都要加速。”

曲元明轉(zhuǎn)過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