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見面的時候，不聊工作。

他們太需要這樣一個純粹的空間，來暫時逃離那些無休止的權(quán)衡、博弈和壓力。

在這里，他不是曲主任，她也不是李秘書長。

他們只是曲元明和李如玉。

一頓飯吃得差不多了，兩人間的談話也漸漸稀疏下來。

曲元明放下筷子。

“我送你回去？”

李如玉抬眼看他。

那眼神里有太多東西。

曲元明迎著她的目光。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者說，他在期待她想什么。

“不回去了?！?

李如玉拿起手包，站起身。

“去你那兒?！?

曲元明點點頭，起身去前臺結(jié)賬。

走出靜園的后巷。

曲元明拉開車門，李如玉坐進副駕。

車子拐進一個小區(qū)，停在樓下。

曲元明熄了火。

兩人都沒有動。

欲望和情感在沉默中發(fā)酵。

“上去吧?！鼻鹘忾_安全帶。

李如玉“嗯”了一聲，也解開了安全帶。

曲元明從鞋柜里拿出一雙女士拖鞋，放到她腳邊。

李如玉彎腰換鞋，發(fā)絲從肩頭滑落。

曲元明從她手中接過手包和外套，掛在衣架上。

他轉(zhuǎn)過身，她也正好站直。

四目相對。

曲元明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向她走去。

李如玉沒有后退，她就那樣站著，仰著臉。

他抬起手，拂開她臉頰旁的碎發(fā)。

“如玉……”

曲元明低聲喚著她的名字。

下一秒，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李如玉伸出雙臂，環(huán)住了他的脖頸。

這是一個無聲的回應(yīng)。

一個許可。

一個邀請。

曲元明低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

“我們都瘋了?！?

他笑了，笑得有些肆無忌憚。

他打橫將她抱起。

李如玉驚呼一聲。

“元明，你……”

“別說話?！?

他打斷她，抱著她，走向臥室。

……

許久之后，風(fēng)暴平息。

李如玉蜷縮在曲元明懷里。

“睡吧?！彼p聲說，“明天還有一場硬仗?！?

曲元明“嗯”了一聲，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睡吧?！?

兩人相擁而眠。

......

翌日，曲元明剛到辦公室，門就被撞開。

錢文廣闖了進來。

“曲主任！出大事了！”

曲元明伸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椅子。

“文廣，慢點說?！?

錢文廣哪里坐得住。

“華芯科技……停擺了！”

華芯科技。

它是整個高新區(qū)的納稅第一大戶，是龍頭，是標桿。

“昨晚半夜，他們的核心生產(chǎn)線突然癱瘓?！?

“一臺從德國進口的光刻設(shè)備出了故障，整條線都停了！剛剛，華芯的董事長親自打電話到我這兒，話撂得非常死！”

“他說什么？”

曲元明嚴肅起來。

“他說，管委會如果不能在四十八小時內(nèi)幫他們解決問題，他們不僅要面臨數(shù)億美元的海外訂單違約，還將立刻啟動工廠外遷預(yù)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