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會有個公道的?!?
打發(fā)走劉燕,曲元明去了劉芳的辦公室。
……
劉芳聽到門響,抬起頭。
“曲主任,稀客啊。怎么,有事打個電話就行了,還勞您親自跑一趟?!?
她客氣地指了指對面的沙發(fā)。
曲元明卻沒有坐下的意思。
“劉主任,我剛來,很多情況不熟悉。聽說您是咱們管委會的老大姐,也是業(yè)務(wù)上的一把好手。這面錦旗,是城西棚改的居民送的吧?”
“一點小事,不值一提,都是分內(nèi)工作?!?
“分內(nèi)工作?”
曲元明重復(fù)了一遍。
“我聽說,當時有個姓李的孤寡老人,無兒無女,您不僅幫他爭取到了最高標準的補償,還自己掏錢,托關(guān)系給他找了全市最好的養(yǎng)老院。逢年過節(jié),還去看他。劉主任,這可不是一句分內(nèi)工作就能概括的?!?
“曲主任……您到底想說什么?”
劉芳的聲音有些發(fā)干。
“我想說,我非常敬佩您這樣的干部?!?
曲元明話鋒一轉(zhuǎn)。
“有原則,有手段,更有溫度。所以,我就更加想不通了?!?
“王鐵軍,市級勞模,為江州建設(shè)奉獻了一輩子。他的妻子常年臥病,醫(yī)藥費都快把家底掏空了。這樣一個老人,這樣一個家庭,按照高新儲[202x]3號文件,補償款算下來,最低也有一百二十萬。劉主任,您為什么只給他六十萬?”
“斷水,斷電,半夜往院子里扔磚頭,墻上噴滿侮辱性的字眼?!?
“劉主任,這……不像是您的風格?。 ?
曲元明說得極重。
劉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全都知道了。
這個年輕人,比她想象中要厲害得多,也狠得多。
曲元明坐了下來。
“劉主任,咱們都是給黨工作的。光子屏項目是市里的頭號工程,一天都耽誤不起?,F(xiàn)在工期卡在王鐵軍這一戶,每天造成的損失都是天文數(shù)字。這個責任,您擔得起嗎?我擔得起嗎?”
“這個難題,是你出的?,F(xiàn)在,它擺在我面前了。我是新來的,人生地不熟,很多事情,還得仰仗您這樣的老同志?!?
“我今天來,不是來追究責任的。我是來求助的?!?
劉芳抬起了頭。
他明明已經(jīng)掌握了全局,占盡了上風。
竟然還肯放下身段,說出求助兩個字?
“劉主任,你是個能人,這一點,我不懷疑?!?
曲元明看著她。
“這個死結(jié),是你系的。我相信,也只有你能解開?!?
“我需要你的幫助。高新區(qū)也需要你這樣能干事、能成事的干部。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放在為人民服務(wù)上,比放在別的地方,更有價值,也更安穩(wěn),您說對嗎?”
劉芳崩潰了。
“……曲主任,我明白了。”
“是我……思想上出了偏差,考慮問題不周全。”
“您放心,王鐵軍的事情,三天之內(nèi),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曲元明離開后,劉芳獨自在辦公室里坐了很久。
那個年輕人,明明手握王炸,卻打出了一張求助的牌。
這不是給她留了面子,這是給了她一條活路。
劉芳拿起電話,撥通了下屬的號碼。
“小張,你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立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