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敲了敲門。
“請進?!?
陳飛艷推門進去。
“曲主任,您好。我是財務處的陳飛艷,劉處長讓我把光子屏項目的財務資料給您送過來?!鼻髡酒鹕怼?
“辛苦你了,陳會計。來,快請坐?!?
他親自給陳飛艷倒了一杯水。
“謝謝曲主任?!?
陳飛艷受寵若驚。
“不用這么客氣?!?
曲元明坐回椅子上。
“陳會計在財務處工作多少年了?”
“報告主任,快八年了?!?
“八年,那可是老資格了?!?
曲元明笑了笑。
“我聽劉處長說,你是處里的業(yè)務骨干,高新區(qū)很多重大項目的賬目,都是你在負責?”
“劉處長過獎了,我只是做了自己分內的工作?!?
陳飛艷謙虛道。
“謙虛了?!?
曲元明擺擺手。
“我剛來高新區(qū),對很多情況還不熟悉。孫書記特意交代,要盡快掌握區(qū)里重大項目的情況,尤其是像光子屏這種投資大、周期長的項目,更是重中之重。所以,才冒昧把你和原始資料一起請過來。”
“報表上的數(shù)字,終究是冷冰冰的。我想聽聽你這個具體經(jīng)辦人的看法。畢竟,只有你們才最了解項目資金的每一筆流向,最清楚錢有沒有花在刀刃上?!?
陳飛艷的心漏了一拍。
曲元明從箱子里拿起憑證夾。
“哦?天璇信息技術咨詢有限公司?”
他將發(fā)票抽了出來。
“一筆八百六十萬的技術咨詢費?這個費用有點高啊。”
陳飛艷的心一沉。
當時高風拿著合同來簽字,只說了一句照程序走。
劉坤連問都不敢問就批了。
后來她私下查過,這家天璇信息去年才注冊,注冊資本只有十萬塊。
就兩個股東,怎么看都像個空殼公司。
一出手就是八百六十萬的咨詢費?咨詢了什么?誰也說不清楚。
怎么回答?
說不知道?不可能,她是經(jīng)辦人。
說知道,但有問題?那是直接把高風和劉坤賣了。
她以后還想不想在單位混了?
“曲主任,這筆費用是高主任親自審批的,合同和相關手續(xù)都附在后面。我們財務這邊,主要是負責審核手續(xù)的合規(guī)性,只要手續(xù)齊全,我們就會按流程付款。”
曲元明沒有追問。
“手續(xù)合規(guī),這是基本要求?!?
“但我們做財務工作,除了合規(guī),還要考慮合理性。孫書記一直強調,財政資金,每一分錢都要花得明明白白。我們不能只當一個蓋章的機器,對不對?”
他又拿起另一本翻閱。
他又抽出了一張單據(jù)。
“這家遠航設備租賃,我們長期從他們那里租用工程設備?我看了一下,價格比市價高出至少20%?!?
“還有這家建材,很多采購都是從他們家走的,而且都是單一來源采購,沒有招標比價?”
這個曲元明,太可怕了!
陳飛艷的后背被冷汗浸濕。
曲元明將憑證整理好,放進紙袋,用訂書機封了口。
“陳會計,這些資料我先留下研究一下。今天找你來,主要是想認識一下,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要緊張?!?
“我知道,你們在一線工作,有很多難處。有時候,一些事情不是你們能決定的。”
“但是,作為財務人員,我們有我們的職業(yè)操守和底線?!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