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德直接切入主題。

“病人呢？資料給我?！?

“都在這里！”

曲元明接過錢康遞來的文件夾。

“目前共收治重癥學(xué)生47名，全部在icu。癥狀表現(xiàn)為急性腹痛、嘔吐、高燒，部分學(xué)生出現(xiàn)神經(jīng)系統(tǒng)癥狀，包括肌肉痙攣和幻覺。我院初步判斷為群體性細菌中毒，但抗生素治療效果不佳，病情仍在惡化?！?

“這是其中一名學(xué)生的血液檢測報告，白細胞異常飆升，但多種常規(guī)菌株培養(yǎng)均為陰性。我懷疑，這可能不是單一的細菌感染，或者說，不是我們已知的任何一種細菌。我請求省里支援，就是因為我們沒有能力在短時間內(nèi)確定毒株或毒素的種類！”

張承德翻閱著資料。

“在常規(guī)細菌性食物中毒里，急性神經(jīng)癥狀和皮膚灼熱感同時出現(xiàn)，非常罕見?！?

“多個病患同時出現(xiàn)非典型癥狀，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從未被記錄過的超級變異菌株。混合型毒素中毒，而且是有人蓄意為之?！?

他將文件夾合上，遞給身后的助手。

“小曲同志?！?

“你越級上報，是對的。這件事如果按照正常流程耽誤幾個小時，后果不堪設(shè)想?！?

“所有病患的救治工作，從現(xiàn)在開始，由我們團隊全面接管。”

“李宏，你負責(zé)生命體征維持。王琳，你負責(zé)消化道癥狀控制。我親自帶隊進行毒理分析和樣本提取。立刻帶我們?nèi)cu！”

“是！”

一行人進了住院部大樓。

曲元明有了喘息的機會。

他剛想安排劉曉月去準備臨時指揮室。

幾輛奧迪a6沖破了外圍警戒線，停在了廣場邊緣。

車門推開，縣委書記趙立群黑著臉走了下來。

“曲元明同志?！?

曲元明站直身體：“趙書記?！?

趙立群的嘴角向下撇著。

“誰給你的權(quán)力？”

“誰給你的權(quán)力，繞過縣委，繞過市委，直接向省里伸手？”

肺都快氣炸了。

一個小時前，他還在市里開會。

市委趙書記的秘書一個電話打到他手機上。

“立群書記，江安縣中學(xué)發(fā)生群體性中毒事件，省里的專家組已經(jīng)坐直升機過去了。趙書記讓你立刻返回江安，妥善處理，控制事態(tài)，等待市里的工作組?！?

掛了電話，趙立群大腦空白。

省里？直升機？

他這個江安縣的一把手，竟然是從市領(lǐng)導(dǎo)的秘書口中，才知道自己地盤上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

他給縣委辦打電話，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始作俑者，竟然是曲元明！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這么做！

這是無視組織，無視紀律，無視他這個縣委書記！

這口氣，他怎么咽得下去！

“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縣委書記？還有沒有江安縣委這個集體？還有沒有市委市政府？”

劉曉月手心全是冷汗。

她甚至不敢去看趙立群的眼睛。

曲元明依舊平靜。

他早就料到趙立群會有此一問。

躲是躲不掉的。

既然如此，那就硬扛。

“趙書記。”

“我眼里當(dāng)然有您這個班長，有縣委這個集體。正因為如此，我才不能眼睜睜看著幾十個孩子在我們手里出事。”

“向您匯報之后，我計算過時間?！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