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月一板一眼地回答著。
“曲縣長,今晚要不要加個班?”
曲元明睜開眼睛。
“不用了,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會很忙?!?
劉曉月松了口氣。
張琳琳推開家門。
李芬蘭正敷著面膜看電視,張樹海則捧著報紙。
“回來了?見到?jīng)]?”
李芬蘭斜了她一眼。
張琳琳一不發(fā),把包往沙發(fā)上一扔。
“怎么了這是?受委屈了?那個曲元明沒見你?”
張樹海也放下了報紙。
“他……”
張琳琳剛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
“他根本就不見我!他讓他的秘書把我攔住了,說他公務(wù)繁忙,讓我走什么信訪程序!”
“什么?!”
“他好大的官威啊!反了天了他!一個泥腿子出身的東西,當了個破副縣長,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李芬蘭罵罵咧咧。
“當初要不是我們家琳琳,他連縣城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現(xiàn)在翅膀硬了,翻臉不認人了?白眼狼!真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張樹海的臉色也很難看。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這是什么工作態(tài)度?完全脫離了群眾!連最基本的同志情誼都不講了!”
“爸,媽,你們是沒看到他那樣子……”
張琳琳越想越委屈。
“好多人圍著他,財政局長,農(nóng)業(yè)局長,都對他點頭哈腰的。他理都沒理我,直接就上車走了……車門都有司機給他開著……”
李芬蘭感覺心都在滴血。
那本該是她女兒、她未來女婿的排場!
現(xiàn)在全成了泡影!
“我真是瞎了眼!當初怎么就信了你的鬼話,覺得那個林康威好?這頭倒好,一個現(xiàn)成的副縣長,被我們親手推出去了!”
張琳琳被罵得縮了縮脖子。
當初還不是你天天在我耳邊吹風。
說曲元明沒前途,說林康威家世好。
現(xiàn)在倒怪起我來了?
但她不敢反駁,只能哭。
張樹??人砸宦暋?
“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芬蘭,你少說兩句!”
他又轉(zhuǎn)向女兒。
“琳琳,你也別哭了。這件事,確實是曲元明做得不地道。就算分手了,情分還在嘛。他這么做,太絕情,也太沒水平?!?
“水平?他現(xiàn)在有的是水平!”
李芬蘭氣不打一處來。
“人家現(xiàn)在是領(lǐng)導(dǎo),我們是什么?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他當然可以不把我們放在眼里!”
“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
張琳琳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他不見我,我就逼他見我!”
李芬蘭和張樹海都看向她。
“你還想怎么樣?去他辦公室鬧嗎?那不是更丟人?”
“誰說我要去鬧?”
張琳琳咬著牙。
“他不是說要走程序嗎?好!我明天就去他辦公室,就跟那個劉曉月說,我有重要情況要向曲縣長舉報!我就不信,他敢不見我!”
“舉報?”
張樹海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