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怎么樣?!”
“你爸和我都被開除了!人走茶涼,現(xiàn)在誰還認(rèn)我們?你那個林康威呢?他爸不是市衛(wèi)健委主任嗎?你讓他去說句話??!他現(xiàn)在人呢?!”
“林康威……他靠不住了?!?
“廢物!”
“都是廢物!早知道這樣,當(dāng)初……”
她沒說下去,但張琳琳知道她想說什么。
早知道這樣,當(dāng)初就不該和曲元明分手。
張樹海一直沒說話。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一步錯,步步錯。我們……認(rèn)栽吧?!?
“認(rèn)栽?”
張琳琳站了起來。
“我不認(rèn)!爸,你才五十出頭,媽也還年輕,難道你們下半輩子就這么待在家里,被人戳脊梁骨嗎?我不甘心!”
良久。
張琳琳下定了決心。
“我去找曲元明。”
李芬蘭的哭聲也戛然而止。
“你說什么?你……你要去找誰?”
“曲元明?!?
張琳琳重復(fù)道。
“他是副縣長了。只要他肯開口,跟教育局那邊打個招呼,恢復(fù)爸媽的工作,肯定不是難事?!?
“你瘋了!”
李芬蘭尖叫起來。
“張琳琳,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讓我,讓你爸,去求他?求那個被我們掃地出門的窮小子?我的臉往哪兒擱?你爸的臉往哪兒擱?!”
當(dāng)初是怎么對他的?
極盡羞辱。
說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他配不上自己的女兒。
現(xiàn)在,搖著尾巴回去求他?
“我這張老臉,丟不起!”
張琳琳看著母親。
“臉?臉面現(xiàn)在能當(dāng)飯吃嗎?!”
“現(xiàn)在是說臉面的時候嗎?再過幾天,我們家連生活費都要成問題了!到時候,臉面還重要嗎?!”
“媽,當(dāng)初是咱們對不起他,我承認(rèn)??墒撬郧澳敲聪矚g我,對我那么好,我去求他,我去給他道歉,我去認(rèn)錯!只要他能幫忙,讓我做什么都行!”
“你……”
李芬蘭指著她,氣得說不出話。
張樹海沙啞地開口。
“讓她去?!?
李芬蘭轉(zhuǎn)向他:“老張,你?!”
“不然呢?”
張樹海反問。
“你還有別的辦法嗎?你能找到市里的關(guān)系?還是說,林康威會回頭來幫我們?”
李芬蘭的臉色一白。
張樹海慘笑一聲。
“臉面?我的臉,早就被人在地上踩爛了。現(xiàn)在只要能把工作拿回來,讓我去給他磕頭都行?!?
他太明白了。
沒了那個位子,他張樹海就什么都不是。
“琳琳,這件事……只能靠你了。爸媽……沒臉去見他?!?
張琳琳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拿出手機,翻出了號碼。
電話撥了出去。
“嘟……”
電話被接通了。
“喂,你好,哪位?”
一個女聲從聽筒里傳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