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魔族人!是巨門魔尊的麾下魔將?!?
“可我為什么還要抗擊魔族?這是為什么?”
“不對,我不是魔族人,我是大荒仙君的弟子。”
“我究竟是誰!我是誰?!”
拓跋一的記憶極度混亂,三種不通的理念在不斷沖擊他的識海,讓他幾近崩潰。
很久之前,他中了巨門魔尊的輪回魔域,早就自認(rèn)為是魔族的一份子,可他將那份輪回記憶給封印住了,沒有回想起來,這才脫離了魔族的掌控。
并且在此期間,他有了“抗擊魔族”的思想烙印。
可是現(xiàn)在,他重新找回了那部分封印的輪回記憶,重新把自已當(dāng)成了魔族。
這讓他陷入了極度的混亂中,干掉魔族就是干掉自已,三種不通的思想不斷沖擊他的意識,讓他七竅流血,眼神幾乎癲狂。
“拓跋一。”
突然,他的耳邊傳來了一道低語。
“你是誰?”
拓跋一猛然抬起頭,望向了前方出現(xiàn)的虛影,此人憑空浮現(xiàn),從虛無中走出,偉岸高大,宛如一尊黑色的神祇,那是巨門魔尊。
“你病了,隨我回族吧,我能治好你的病?!?
巨門魔尊抬手一招,前方出現(xiàn)了一扇空間之門。
拓跋一雙眼迷茫,像是受到了操控般,緩緩站起身l,走了進(jìn)去。
恍惚之中,他來到了一座漆黑的洞府,四面八方各立著一根石柱,上面雕刻著饕餮兇獸,石柱上掛著四根鎖鏈。
“這是哪里?”拓跋一茫然道。
“這是,治病的地方。”
巨門魔尊心念一動。
“唰唰唰……”
四根石柱上的鎖鏈,陡然暴射出去,綁住了拓跋一的四肢。
一座龐大的抽靈陣法,顯露而出,浮現(xiàn)在了拓跋一的腳下。
這一刻,拓跋一感覺自身的力量被封印了,就連空間道法都無力施展,l內(nèi)的道元像是在被什么東西給瘋狂抽離。
“你要殺了我?”拓跋一瞪眼道。
“我在給你治?。 本揲T魔尊微笑,一張黑色的幕布,從天而降,遮蔽了視線。
“我在給你治??!”巨門魔尊微笑,一張黑色的幕布,從天而降,遮蔽了視線。
“別急,馬上你的病就會好了,很快的。”
眼前的視線消失了,只有拓跋一痛苦的嘶吼,以及巨門魔尊的冷笑聲,響徹在這座石殿之中。
…………
巨門魔尊退出了石殿,只見門外站著一道虛幻的形l,其身后還拖著一條巨大的黑色腐臭河流。
這是腐殖母皇,幽蘿的領(lǐng)域。
一名干枯老嫗雙眼呆滯,迷茫的躺在河水中,像是喪失了所有意識,躺著不動。
“這么快就得手了?”巨門魔尊詫異道。
“哼,這蟲子比許黑要好對付多了,奪舍這么一個貨色,還真讓我作嘔!”
天厄魔尊橫了他一眼,道:“你叫我來有何事?”
巨門魔尊道:“你看看此人?!?
他指向了后方的石室。
“拓跋一?”
天厄魔尊一眼就看見了石室內(nèi)的身影。
當(dāng)他仔細(xì)觀察,立刻發(fā)現(xiàn)了不對之處,這人的精神狀態(tài)似乎非常詭異。
“此人中了君家的思想烙印?!?
巨門魔尊陰惻惻的笑了起來,“君家還沒吃夠當(dāng)年的教訓(xùn),居然還有復(fù)出的跡象,呵呵,是你出手,還是由我來解決?”
“君家?”
天厄魔尊神情一肅,道:“先別著急,這靈界遠(yuǎn)比我們想象的要復(fù)雜,有不少奇人,連我都深感棘手?!?
巨門魔尊面露訝然之色。
天厄魔尊雖然只是降下了半道元神,可有了忘憂魔域,在靈界完全可以橫著走,怎會遇到讓他都棘手的事情?
“我打算提前開辟通道,讓魔族的主力軍降臨,速通血族、人族、妖族,只要這三大強族一滅,其它種族都不足為慮,等我們橫掃了靈界,再去將君家給斬草除根?!?
天厄魔尊嚴(yán)肅道,“我可不想當(dāng)年的失敗再次發(fā)生!”
“提前開辟通道?”
巨門魔尊重重點頭,道:“好,我會通知七殺,待我們?nèi)思?,便啟動此事?!?
…………
妖族邊界,北溟海。
“混賬??!”
敖蒼望著前方的藍(lán)發(fā)青年,怒發(fā)沖冠,發(fā)出質(zhì)問。
“海騰,血族已經(jīng)快淪陷了,魔族的軍隊隨時可能攻打過來,正是關(guān)鍵時刻,你身為統(tǒng)帥,怎能臨陣脫逃?”
“你眼里還有沒有妖族,有沒有蛟龍一脈?”
敖蒼指著海騰的面孔,厲聲呵斥。
海騰身著蔚藍(lán)色的戰(zhàn)甲,散出強大的氣場,周遭的海水都處于絕對靜止的狀態(tài)。
如今的他,修為來到了大乘初期巔峰,距離中期只差半步,短短數(shù)千年就有如此成就,敖蒼早就將其視為了蛟龍一脈的希望。
可海騰的一席話,讓他暴跳如雷。
“我并非怯戰(zhàn),只是想找尋戰(zhàn)斗的意義?!焙rv道。
“意義?為妖族而戰(zhàn),還需要意義嗎?”敖蒼怒道。
“不!你不懂,你什么也不懂。”
這是第一次,海騰搖了搖頭,拒絕了敖蒼的所有提議,也不再聽他的安排。
海騰回過頭,望了眼蒼茫大海,再看看無盡的天空,他長出一口氣,眼里閃過一絲悲涼。
“我想到了兒時書中的一句話。”
“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病了!”
海騰前所未有的說了一句中二話語,一句曾經(jīng)讓他尷尬的摳腳趾的話語。
隨后,在敖蒼憤怒的瞪視中,他撕裂空間,揚長而去,只留下一道孤單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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