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導(dǎo)員放心?!瘪T偉利微笑應(yīng)承,“我?guī)降芏嗌倌炅?,所里沒人比我更有經(jīng)驗。”
沈良才點(diǎn)點(diǎn)頭,又沖秦壯說道:“跟你師傅好好學(xué)。”
“是!指導(dǎo)員。”秦壯打了立正,挺了挺胸口,卻又撅著腚。
劉根來差點(diǎn)笑出聲,急忙把腦袋轉(zhuǎn)到一旁。
這家伙名字叫秦壯,卻瘦的跟麻桿似的,估計脫了衣服全是肋條骨。
還挺胸……
劉根來忽的想起了地下交通站里的賈隊長——誰無胸?我特么正經(jīng)的雞胸!
秦壯還挺有眼力勁兒,沈良才剛走,他就拿起了暖壺給馮偉利倒水,嘴上還客氣著,“師傅,我剛來,啥都不懂,有什么讓的不對的地方,您盡管罵?!?
馮偉利明顯對秦壯的態(tài)度很記意,笑吟吟的問道:“你以前是干嘛的?”
“我以前在治保大隊?!?
秦壯放下暖壺,又從兜里掏出一盒不帶過濾嘴的大前門,先給馮偉利遞了一根,又一個個的給辦公室里的人散著。
劉根來接過煙,跟別人一樣點(diǎn)上了。
他雖然抽不慣不帶過濾嘴的煙,但新通事頭一次見面散的煙,還是要抽的。
這不是煙,是面子。
“怎么來的派出所?”馮偉利又問。
劉根來看了一眼馮偉利,他這話有些倚老賣老了——這種問題怎么能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問?
一個辦公室的也不行。
“我家里花了……”
不知道是沒閱歷,還是沒心眼,秦壯居然直接說了出來。
“咳咳……”
沒等他說出數(shù)字,金茂忽然咳嗽了兩聲。
秦壯回頭看了金茂一眼,忽然明白了點(diǎn)什么,沒有再說下去。
不是真缺心眼嘛!
秦壯瘦成這樣,衣服上也都是補(bǔ)丁,家里的情況肯定不太好,所里剛有空位,他就能頂上來,肯定是家里人早就把錢都準(zhǔn)備好了。
這種機(jī)會可遇不可求,錯過了,可就沒有了。
就是不知道他家里花了多少錢?
劉根來忽然想起了他那個便宜七舅姥爺。
像肖所長那樣有資格頂班的,錢應(yīng)該都落進(jìn)了自已口袋,像秦壯這樣直接買工作指標(biāo)的,不知道都便宜了誰。
哪里也不是凈土??!
“你在治保大隊都干啥?”齊大寶抽著煙,隨口問著。
秦壯看了一眼齊大寶,又看了看馮偉利,馮偉利這才意識到他還沒給徒弟介紹辦公室里的人。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金茂,也是咱們巡邏一組的組長……”
等馮偉利挨個給秦壯介紹了一圈,秦壯問了一圈好,這才沖齊大寶說道:“也沒干啥,就是巡邏,查人,偶爾也抓抓賊?!?
“你還抓過賊?”齊大寶來了興趣。
“是啊,別看我瘦,身手可不差?!鼻貕雅牧伺男乜?,“我抓了好幾個賊呢!我們隊里的人都比不上我?!?
“看不出來啊,講講你是怎么抓賊的?”齊大寶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抓賊還不簡單?賊跑,我追,追上了就一腳踹倒,擰胳膊,跪腰,一下就治服了?!?
秦壯一邊說著,一邊眉飛色舞的比劃著。
居然是個愛吹牛的!
劉根來也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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