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我們隊長都說半天了,你是怎么想的,別光笑,說說唄!”郭存寶適時地當(dāng)起了邢隊長的嘴替。
“我笑了嗎?”劉根來抹了一把臉,臉上的笑容立刻不見。
“還沒笑?牙花子都快露出來了?!惫鎸毱财沧臁?
“那你看我牙上沾了菠菜葉沒有?”
“滾!”
“呵呵……”劉根來笑了笑。
這個梗有點早,這年頭還沒電視呢!
玩笑開過了,該說正事兒了,劉根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邢隊長,你誠心誠意,我也不跟你玩虛的,我提個條件,你要是能答應(yīng),我現(xiàn)在就可以跟你走。”
“你盡管提,別說一個條件,只要我能讓到,十個條件我也答應(yīng)?!毙详犻L一下就來了精神。
“一個月我只上十天班,剩下的時間,我想干啥干啥,你不能管,也不能問。”
“啥?”
邢隊長一下愣住了。
“你這叫什么條件?”郭存寶這個嘴替又上場了,“一個月休二十天,別說我們隊長,到哪兒也不可能有人答應(yīng)?!?
“那就當(dāng)我沒說?!眲⒏鶃砟昧烁[,蘸了蘸醬,學(xué)著邢隊長的樣子咬了一大口,差點沒吐出來。
真特么辣!
一股渾濁的辣勁兒順著鼻腔往腦子里竄,他鼻涕眼淚一塊兒下來了,差點沒忍住把手里的蔥直接扔了。
從兜里掏出手絹擦了擦眼淚,又擦了擦鼻涕,使勁眨巴了幾下眼睛才緩過來。
“這玩意兒咋這么辣,我還以為是小香蔥呢!”
“啥叫小香蔥,我都沒聽說過?!惫鎸氃谝慌詻]心沒肺的笑著,“這玩意兒是灰蔥,本來就辣,誰讓你一口吃那么多的?辣死你也活該。想吃不辣的,吃洋蔥?!?
灰蔥?
劉根來還是頭一次聽這個詞,估計就是因為太辣,后世才被淘汰了吧!
不過,這玩意兒蔥味兒這么沖,熗鍋應(yīng)該不錯。
至于小香蔥,郭存寶沒聽過應(yīng)該是現(xiàn)在還沒有這個品種。
他也懶得多解釋,又拿起了一棵苦菊,蘸著大醬吃了一口,想把辣勁兒壓下去。
別說,苦菊蘸醬的味兒還真不錯,那點苦味根本不算啥事兒。
“你是認(rèn)真的?”邢隊長還在想著劉根來的條件,“你在你們派出所就是這么上班的?”
“當(dāng)然不是?!眲⒏鶃碛趾攘丝诓柰马樍隧槪偹闶娣?,“我要敢干一天歇兩天,我?guī)煾岛臀覀兯L還不得天天逮著我揍?”
“那到我這兒了,你為啥提這要求?”
“這話說的?!眲⒏鶃砺柭柤绨颍澳氵@叫挖人,我這叫跳槽,待遇當(dāng)然要比原單位好,要是差不多,我吃飽了撐的往你那兒跑?你說是不是,邢隊長?”
“你才十六歲,成天想著偷懶,怎么進步?”邢隊長擺出了說教的架勢。
“你也知道我才十六?”劉根來反問了一句,沒再說什么。
邢隊長又是一怔,旋即便搖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