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我知道你還愛我?!彼穆曇魩е环N瘋狂的堅持。
“你的眼神,你的表情,都在告訴我,你還愛我?!?
沈念安眼中滿是疲憊,“簡洐舟,你真是無可救藥?!?
男人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執(zhí)著地說:“是你在騙自己,你明明還愛我,為什么要否認(rèn)?”
沈念安抬起頭,直視著簡洐舟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好,既然你這么想知道答案,那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
簡洐舟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是厭惡,簡洐舟,我厭惡你的虛偽,你的自私,你那可笑的高高在上?!?
“我更厭惡那個曾經(jīng)愛你、卑微如塵的自己?!?
他的呼吸窒住了,指尖冰涼,“不,你不是這樣想的?!?
“我就是?!?
她斬釘截鐵,“這六年來,我每一天都在慶幸,慶幸離開了你。甚至該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徹底清醒,看清什么是愛,什么是施舍?!?
“你救了我,簡洐舟。”她甚至極淡地笑了一下,那笑,比哭更讓他絕望。
簡洐舟眼底充斥著痛楚,聲音嘶啞,步步緊逼,“不,你的眼淚是真的,痛也是真的,這就是證據(jù)!”
“那不是愛,是憤怒?!彼龜財嗨詈笙<?,“憤怒我竟為你這種人浪費真心?!?
他的世界正在崩毀,不能這樣結(jié)束。
“我不信……”
他低聲喃喃,眼神徹底沉暗下去,涌動著駭人的瘋狂,“我會證明給你看,你還在愛我。”
沈念安心頭一緊,黑眸警惕地看著他,怒聲問:“你想干什么?”
但他已欺身逼近,雙臂困她于樹干與他熾熱的胸膛之間。
“你的身體從不說謊,念安?!?
她渾身一僵,明白了什么,低吼:“你瘋了!”
“瘋?”
他低笑,氣息燙在她耳側(cè),“是你讓我瘋的。
“看,你在發(fā)抖?!?
簡洐舟的嗓音低沉喑啞,帶著一種病態(tài)的滿足。
“若真毫無感覺,又怎么會這樣?”
沈念安死死瞪著他:“我警告你,放開!”
“報警?還是喊人?”他嗤笑,手指撫上她戰(zhàn)栗的唇角,“可惜,這兒只有我和你?!?
他眼底的瘋狂讓她心驚。
“簡洐舟,你給我冷靜點,我們可以談?!?
他打斷,指尖摩挲她臉頰,“我們之間……早該換一種方式‘談’?!?
他俯身逼近,呼吸交融。
“還記得我們的第一個吻嗎?你生澀卻誠實地回應(yīng)了我……”
“別說了!”她偏頭躲閃,卻被他捏住下巴。
“念安,我們沒完,我會讓你想起來的?!彼壑型闯c執(zhí)狂交織。
話音未落,他重重吻上了她的唇。
這不是吻,是侵占。
他像沙漠中瀕死的旅人吮吸甘泉般瘋狂,唇舌強(qiáng)硬地撬開她的抵抗,氣息灼熱而混亂。
沈念安快氣瘋了,拼了命的推他、捶打他。
他的手掌滾燙地烙在她腰際,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不容半分隙離??諝庀”?,她眩暈而窒息,卻在唇齒交纏的廝磨中顫栗。
直到一股鐵銹般的腥甜在口中蔓延。
他吃痛松開。
沈念安猛地推開他,嘴唇紅腫,呼吸破碎,眼里盡是濕漉漉的驚怒。
“簡洐舟……你讓我覺得可怕,你就是個瘋子!”
她轉(zhuǎn)身逃離,腳步聲倉惶消失在夜色里。
簡洐舟站在原地,指尖緩緩擦過唇上血痕。
他望著她逃開的方向,低聲呢喃:“沈念安,你逃不掉的。”
逃離的沈念安快步走進(jìn)洗手間,關(guān)上門,走到洗漱臺前。
鏡子里的人眼眶泛紅,睫毛膏有些暈開,唇上的口紅也被蹭花了,顯得有幾分狼狽。
她拿出化妝包,仔細(xì)補了妝,用粉底輕輕遮蓋微紅的眼眶,又重新涂上口紅,整理好略顯凌亂的頭發(fā)。確認(rèn)看不出異樣后,她走了出去。
回到宴會廳,她從老管家手里接過熙熙。
小家伙敏銳地察覺到什么,仰著小腦袋,擔(dān)心地問:“媽媽,你的眼睛怎么紅紅的?你哭了嗎?”
沈念安蹲下身,對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輕輕刮了下他的小鼻子:“媽媽沒有哭,是剛剛有只小蟲子飛進(jìn)媽媽眼睛里了,不舒服,揉紅的。”
熙熙立刻焦急地踮起腳,小手扒著她的肩膀,對著她的眼睛使勁吹氣:“在哪里?小蟲子出來了嗎?熙熙幫你吹吹?!?
“出來了出來了,熙熙一吹就出來了?!鄙蚰畎残念^一軟,抱住兒子軟乎乎的小身體,“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家了?!?
熙熙卻扭過頭,目光在偌大的宴會廳里搜尋著,小聲說:“爸爸呢?我想和爸爸說拜拜再走?!?
聽到爸爸兩個字,沈念安臉頰微微白了幾分。
唇上似乎還殘留著方才那個讓人顫栗的吻的觸感,讓她心中一陣煩悶。
她很想立刻抱著兒子離開,徹底遠(yuǎn)離那個男人,不再有任何糾纏。
但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她最終還是壓下了那股沖動,柔聲說:“好,那我們等一下你爸爸?!?
過了幾分鐘,簡洐舟的身影出現(xiàn)在宴會廳入口。
他臉色冷冽,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尤其顯眼的是,他線條優(yōu)美的下唇上有一道新鮮的傷口。
周林眼尖,湊過去壓低聲音問了句:“哥,你嘴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簡洐舟冷冷瞥了他一眼,帶著警告。周林立刻在嘴上做了個拉鏈的手勢,訕訕地閉了嘴,不敢再多問。
簡洐舟的目光在廳內(nèi)掃視一圈,很快鎖定了角落里的沈念安和熙熙。
他邁開長腿正要過去,一個禿頂發(fā)福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滿臉堆笑地迎上來:“簡總,久仰大名……”
簡洐舟像是根本沒看見他,直接越過他,目不斜視地朝著那對母子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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