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發(fā)生得都那般順理成章。
又或者說,兩個(gè)人都早已期盼著這樣的時(shí)刻。真正臨到眼前時(shí),理智盡數(shù)褪去,只剩對彼此渴求的本能。
暖霧漫過桶沿,將周遭的燭火揉成一團(tuán)團(tuán)模糊的光暈。
紅梅瓣浮在水面,隨著水波輕輕撞著兩人的肌膚,裊裊的沉香混著彼此身上的熱意,纏得人喘不過氣。
他任她正對著自已,掌心牢牢扣著她的腰肢,掌下的力道隨著水波晃動(dòng),隱隱帶著幾分不容掙脫的掌控。
她的手臂軟軟攀著他的頸,胸口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微微仰頭時(shí),鼻息間全是他身上的熱意,連呼吸都跟著亂了節(jié)奏。
水波晃得厲害,浴桶壁傳來輕響,一聲疊著一聲,被蒸騰的霧氣裹住,散不出去。
他低頭,唇瓣擦過她的額角,鼻尖蹭著她的發(fā)頂,呼吸灼熱得燙人。
而她仰著頭,睫羽濕漉漉地顫,眼尾的緋色漫開,像暈染的胭脂,目光黏在他下頜線的薄汗上,半分都挪不開。
分不清是水太燙,還是彼此的體溫太灼人,只覺得渾身都軟了,意識輕飄飄的,像浸在溫水里的花瓣,隨波浮沉。
他的手臂驟然收緊,將她更緊地圈在懷里,胸膛貼著她的,心跳聲震得人耳膜發(fā)麻。
她聽見他喉間溢出的輕喟,混著水聲,模糊又沉啞,像隱忍了許久的情潮,終于漫過了堤岸。
情潮最烈時(shí),他偏頭,唇瓣擦過她的耳畔,聲音喑啞得厲害,問她避子藥還有沒有剩。
她點(diǎn)頭,攥緊他的肩頭。下一瞬,水面的花瓣便被劇烈晃蕩的水波卷得翻涌,盡數(shù)沉了下去。霧氣愈發(fā)濃重,將兩人的身影裹得密不透風(fēng)。
唯有浴桶壁的響聲愈發(fā)急促,一聲緊過一聲,混著彼此紊亂的呼吸與喑啞的低嘆,連最后一點(diǎn)零散的光影,都在這極致的纏綿里徹底融成一片滾燙的暈紅。
……
饒是這浴桶做足了保溫的措施,中途還添了幾次熱水,一切平息時(shí),浴桶里的水也差不多涼了。
云硯洲將懷里的人從水中抱起,怕她沾了寒氣著涼。
他想,更該感到累的人,似乎應(yīng)該是他。
畢竟他先是在雨夜中走了大半夜,又在方才的貼近里孜孜不倦。然而最后累得昏昏欲睡的,倒是她。
云綺軟軟趴在云硯洲肩頭,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沒力氣了……”
方才他們都太投入,太動(dòng)情。極致的愉悅褪去后,便是渾身都陷進(jìn)極致的倦怠里,她得好好緩一緩。
“趴在我身上歇一會(huì)兒?!痹瞥幹奚裆胶停е膭?dòng)作卻穩(wěn)得過分,仿佛懷里的人輕得像一片云。
離開浴桶后,他一只手便托住她,另一只手伸去取架上的兩條浴巾。
那是兩條月白色的絨棉浴巾,織紋細(xì)密柔軟,摸著像云朵般蓬松。一條寬窄恰好能圍在他勁瘦的腰間,堪堪遮去腰腹以下。
另一條更為寬大,裹在趴在他身前的人身上時(shí),邊角堪堪垂到腳踝,將她玲瓏的身段襯得愈發(fā)纖細(xì),露出的一截雪白后頸,泛著水光,純得像未經(jīng)塵染的雪。
但云硯洲垂眸時(shí),卻看見沐浴間里,并沒有放著她要更換的寢衣。
“小紈的寢衣,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