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青蓮臺座上,云韻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后,緩緩睜開。
映入眼簾的,是山洞頂部粗糙的巖壁,微弱的火光在石壁上跳躍。
意識回籠的瞬間,昏迷前那令人羞憤欲死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涌襲來,
被孝順過頭的小徒弟褪去內(nèi)甲清理傷口,自己的身體卻因為那輕柔而令人戰(zhàn)栗的觸碰、出現(xiàn)了匪夷所思的反應(yīng)。
還有自己最后說的那句,簡直是欲蓋彌彰的“不許脫我衣服”的話語……
每一個細節(jié)都像燒紅的烙鐵,拷打在她的靈魂深處,讓她的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唔……”
一聲帶著痛苦與無盡羞恥的嚶嚀不受控制地從喉間溢出。
她下意識地想抬手捂住滾燙的臉頰,卻牽動了體內(nèi)的傷處,劇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但也讓她徹底清醒。
蓋在她身上的寬大黑袍上,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氣,這股味道,她并不陌生,在她昏迷過去之前,她在自己的小徒弟身上,聞到過這樣的味道。
她伸手撩起了黑袍,就看見一抹雪白,再往下看去,總算是放心了幾分。
裙子還在。
一想到自己竟然是因為小徒弟的觸碰,便生出那般難堪的事情,云韻的肌膚瞬間就從頭紅到腳,連小巧的耳垂都仿佛要滴出血來。
對了,小徒弟去哪了?
她僵硬地轉(zhuǎn)動眼珠,看到了守在蓮臺旁的身影。
蕭炎正盤膝而坐,雙眸緊閉,周身繚繞著淡淡的天藍色斗氣,顯然正在修煉。
此刻的山洞中異常安靜,只有他平穩(wěn)的呼吸聲和篝火燃燒的噼啪聲。
云韻也好久沒認真看自己的小徒弟了,此刻也是直接打量起來。
他那清秀的側(cè)臉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沉靜,身形挺拔,氣息深沉,比起當初離去的時候,這孩子變得強大了許多。
但也成熟了許多。
臉部線條硬朗了不少,雖然看上去依舊帶著些許的稚氣,但已經(jīng)不難看出,那越發(fā)堅毅的輪廓已經(jīng)成形,他也許不是最帥的男人,但一定會是個很吸引女人的男人!
想起蕭炎之前突然出現(xiàn),將她抱進懷里時的速度和力度,云韻明白,蕭炎的實力也提升了不少。
偏偏在看到了小徒弟的臉之后,云韻就忍不住想起之前那個充滿曖昧味道的吻。
那可是自己的初吻??!
而且,如果說蕭炎是為了給自己喂藥,事急從權(quán)的話,那她就真的是因為幻境的緣故,直接被迷了心智,竟然是主動拉著小徒弟親個不停。
若不是小徒弟是個正人君子,主動喚醒自己,任由自己胡來的話,說不定等她清醒過來時,已然是鑄成大錯了!
自己以后還怎么見人?。?
看著正在修煉的蕭炎,云韻的心緒復(fù)雜到了極點。
她,云嵐宗宗主,斗皇強者,竟然在自己的小徒弟面前那樣失態(tài)!
這讓她以后如何自處?如何面對蕭炎?
她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或者立刻瞬移離開這個讓她社死的山洞。
可是,暫且拋開羞恥之心不談,她清楚地知道蕭炎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她,幫她療傷。
那份專注、細致和小心翼翼的態(tài)度,她能感受到。
若非他及時出現(xiàn),自己恐怕早已葬身魔獸之口。
他不僅救了自己,還費心照顧自己,即便她才是老師,但也應(yīng)該主動感謝她的小徒弟才是。
可是……
想起自己之前在徒弟面前的丟人模樣,云韻就覺得此事無解。
那個荒誕的夢境與現(xiàn)實詭異地重疊,讓她此刻心亂如麻。
為什么自己會夢到蕭炎,可是又不認識蕭炎一樣,問他是誰?
而蕭炎,又為什么問自己,叫什么名字。
他們又為什么互相報了一個假名字給對方?
唔,應(yīng)該是因為不認識,所以有戒心嗎?
可是,蕭炎不是和嫣然有婚約嗎?
為什么她和他互相一點也認識呢?
好煩,夢里的那些內(nèi)容,就只有內(nèi)容,沒有任何的前情提要,反而是搞出那種奇怪的劇情,還得自己迷迷糊糊之下,竟然是主動輕薄自己的小徒弟!
想到這里,她對納蘭嫣然的愧疚也如影隨形的出現(xiàn)了。
盡管昨天心中一直在心中強調(diào),蕭炎只是個小孩子。
可是……
誰家小孩能十幾歲不到就斗王啊?
這合理嗎?
甚至于,以云韻的眼力,也看不出蕭炎如今是什么實力的斗王!
但從蕭炎那深沉的氣息來看,至少不可能是新晉斗王的人,必然是進入斗王境界都有一段時間了。
可是這樣的話,自己要如何說服自己,蕭炎只是個孩子?
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如果蕭炎只是個孩子,她自然是不會在乎,小孩子懂什么男女之事?
然而,如果真的要當蕭炎是小孩子,自己又要如何解釋,自己被一個小孩子摸得水淋淋的事情?
思來想去之后,云韻開始懷疑自己:“難道說…我真的是個壞女人?還對自己的徒兒存了不該有的心思?”
心中這般想起,云韻忍不住又盯著蕭炎看了起來。
當年還沒自己高的孩子,如今已經(jīng)高到自己想要站著親她,都得踮起腳尖的高度了……
等等,自己為什么要親他?
不對不對!
不能那樣做!
記得蕭炎身邊,有不少關(guān)系好的小妹妹,可這里面,沒有一個是自家的大徒弟,納蘭嫣然。
可是嫣然也是真的喜歡他吧?
他們又有婚約在,自己也不可能和徒弟搶徒弟,和徒弟搶徒弟未婚夫,和徒弟搶師弟吧?
對了,自己不是覬覦徒弟的未婚夫,只是想幫助徒弟盯著一點未婚夫,畢竟這小徒弟的桃花運好像一直都不錯的樣子……
就在云韻思緒翻涌的正激烈時,一旁蕭炎周身波動的斗氣緩緩平復(fù),緩緩睜開了眼睛。
云韻也一直盯著蕭炎也正在思索、發(fā)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