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禮”沈夢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口氣:“津年他可能心里也亂,給他點時間。”
    黃初禮用力眨了眨眼,將涌上來的淚意逼了回去,勉強對沈夢扯出一個笑容:“嗯,我知道的阿姨,我沒事,您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
    她轉(zhuǎn)身,抱起因擔心而跑出來的女兒,柔聲道:“想想,爸爸回來了,沒事了,我們繼續(xù)睡覺好不好?”
    想想乖巧地點點頭,小手環(huán)住黃初禮的脖頸,趴在她肩上,大眼睛卻望著樓梯的方向,帶著一絲懵懂的擔憂。
    這一夜,注定無人安眠。
    黃初禮抱著女兒回到臥室,將她輕輕放在床上,自己卻毫無睡意。
    她側(cè)躺著,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腦海里反復回放著蔣津年剛才那回避的眼神和冷漠的態(tài)度,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揪著,一陣陣發(fā)緊。
    而二樓的主臥內(nèi),蔣津年背靠著緊閉的房門,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
    腦海里,醫(yī)院走廊那“和諧”的一幕與李演描述的,黃初禮獨自一人懷孕產(chǎn)子的艱辛畫面瘋狂交織碰撞。
    他看到她在手術(shù)成功后,與陳景深相視而笑,那份默契刺得他眼睛生疼,仿佛他又看到她挺著孕肚,在異國他鄉(xiāng)的深夜里無助哭泣,看到她抱著嗷嗷待哺的孩子,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
    而他,這個本該守護在她身邊的丈夫,卻缺席了整整五年!
    巨大的愧疚和無力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有什么資格去質(zhì)問她?有什么資格去要求她?那個叫陳景深的男人,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陪伴了她五年,參與了想想的成長,他們之間有著他無法企及的過去和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