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放開手,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他看著她,勉強笑了笑:“我送你回去吧?”
    黃初禮想到蔣津年,搖了搖頭,語氣恢復了些許輕松,帶著明確的界限:“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也累了,早點休息?!?
    她說到這里,默了片刻,還是真誠地說:“無論你最終做出什么決定,景深,我都祝你前程似錦?!?
    說完,她對他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朝著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陳景深站在原地,看著她毫不留戀離開的纖細背影,臉上偽裝出的苦澀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混合著勢在必得與自我厭棄的復雜情緒。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很卑鄙,利用了蔣津年的失憶和多疑,刻意營造了誤會。
    可是,正如黃初禮所說,五年的時間是一起經(jīng)歷過來的,他投入了太多的感情,讓他如何能甘心放手?
    哪怕將來黃初禮得知所有真相后會恨他入骨,他也無法說服自己就此放棄。他早已深陷這自己編織的情網(wǎng)與任務交織的泥潭,無法自拔。
    黃初禮懷著些許紛亂的心緒回到蔣家老宅。
    與陳景深的這番談話,讓她有些感慨,但也更加明確了自己的心。
    她現(xiàn)在只想快點見到蔣津年,或許,在他身邊,那份因為過去糾葛而產(chǎn)生的煩擾才能平息。
    然而,推開家門,客廳里只有溫暖的燈光和等著她的沈夢。
    “初禮回來了?手術還順利嗎?”沈夢迎上來,關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