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黃初禮在問出那句話后,也瞬間反應了過來。臉頰“唰”地一下染上了薄紅,眼神里閃過一絲明顯的慌亂和窘迫。
是了,他現(xiàn)在什么都不記得了。
對于他來說,自己只是一個認識了幾天,名義上是“家人”的陌生女性。
讓他當著自己的面換衣服,確實太越界,太尷尬了。
“對、對不起!”她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聲音帶著窘迫的顫音:“我我忘了我這就出去,在外面等你!”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走向門口,纖細的背影都透著尷尬和一絲無措。
在她經過身邊時,蔣津年似乎聞到了一縷極淡的,清雅的香氣,與他記憶中邊境山林的氣息截然不同,卻莫名地讓他緊繃的神經松弛了一瞬。
房門被輕輕帶上。
房間里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有滿室屬于“他”的,陌生又帶著等待痕跡的舊物,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那一縷淡香。
蔣津年低頭看著手中柔軟的羊絨衫,又抬眼看向緊閉的房門,腦海中浮現(xiàn)出她剛才那雙濕潤又帶著點小委屈和理直氣壯的眼睛,緊抿的唇線,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絲微小的弧度。
他拿起那件灰色的羊絨衫,上面似乎也沾染了那若有似無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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