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很快就被美味的食物吸引,暫時忘記了其他。
飯后,黃初禮幫著沈夢收拾廚房。
在水池邊,黃初禮壓低聲音,對沈夢說:“阿姨,津年頭部的舊傷很重,里面有淤血壓迫神經(jīng),不能受刺激,尤其不能強行讓他回憶,否則會引發(fā)劇烈頭痛甚至昏厥。下午我準(zhǔn)備帶他去醫(y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
沈夢聞,臉上滿是心疼和愧疚:“都怪我,剛才太激動了委屈你了,初禮?!?
黃初禮搖搖頭,目光溫柔地望向客廳方向。
透過玻璃門,可以看到蔣津年正坐在沙發(fā)上,想想小心翼翼地挨著他坐著,雖然沒說話,但父女之間有一種無聲的親近在流淌。
“不委屈?!秉S初禮輕聲說,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的弧度,“只要他回來了,平安健康地在我們身邊,這就夠了。記憶我們可以慢慢找,找不回來也沒關(guān)系?!?
她說到這里,默了幾秒,才又繼續(xù)說:“他現(xiàn)在剛回家,需要接受的事情已經(jīng)夠多了,我想我們先讓他慢慢適應(yīng)家里的關(guān)系,接受想想,其他的比如我們結(jié)婚的事,還有想想是他離開后我自己生下來的,這些先不急,我怕一下子全說出來,以他的性格,知道后肯定會很愧疚,壓力太大,反而不利于他恢復(fù),也不利于我們重新開始。”
沈夢看著黃初禮沉靜而堅韌的側(cè)臉,心中百感交集。
這五年,她獨自承受了太多,如今兒子失憶歸來,她考慮的首先還是他的感受和他們的未來。
她用力握住黃初禮的手,聲音哽咽:“好,都聽你的,阿姨明白,是津年虧欠你太多你們能重新培養(yǎng)感情,再好不過。”
黃初禮回握住沈夢的手,目光依舊落在客廳那對父女身上,充滿了溫柔的希冀。
是的,只要他回來,只要他還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哪怕前路漫漫,需要重新走過,她也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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