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凳上的男人身影猛地一僵。
他緩緩地帶著某種遲疑地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蔣津年的目光撞進了一雙含淚的充滿了難以喻的復雜情感的眸子里。
那雙眼睛很美,像是浸在水中的黑色琉璃,此刻盈滿了淚水,有狂喜,有委屈,有深入骨髓的思念,還有一種他無法理解、卻讓他心臟驟然緊縮的痛楚。
女人的臉龐白皙清麗,即使淚痕斑駁,也難掩其動人的輪廓。
茶色的長發(fā)在從門口透進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讓她看起來脆弱而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堅韌。
他看著她,大腦一片空白,那劇烈的抗拒般的頭痛并沒有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洶涌的心悸。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如同潮水般沖擊著他空洞的記憶壁壘,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他確定自己不記得她,可心臟卻不受控制地為這張臉這雙眼睛而劇烈跳動,一種深藏于本能的情感似乎在蘇醒,叫囂著要沖破遺忘的封鎖。
黃初禮看著他轉過頭,看著他深邃眼眸中那全然陌生的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看著他比五年前更加硬朗卻也寫滿風霜的臉龐,最后的克制終于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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