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兩個字再次被提及,讓蔣津年心中猛地一刺。
他看著她決絕而痛苦的臉,想起上面沉重的囑托,想起肩上的軍銜所承載的重量,所有的解釋和挽留都變得蒼白無力。
巨大的無力感和沉重的責任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和痛楚,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如果你覺得這是你想要的,那我尊重你的決定,都聽你的?!?
這句話,無異于最終判決。
黃初禮眼中的最后一絲光亮,徹底熄滅了。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身體微微晃了一下,旁邊的秦愿趕緊扶住她。
她沒有再看蔣津年一眼,只是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才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地說:“好,我也尊重你的想法,我們離婚?!?
說完這句,她就猛地轉(zhuǎn)身,掙脫秦愿的攙扶,踉蹌著朝前跑走,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會讓她徹底窒息。
“初禮!”秦愿急得跺腳,狠狠瞪了蔣津年一眼:“蔣津年!你會后悔的!你根本不知道你失去了什么!”
扔下這句話,秦愿立刻追著黃初禮而去。
空蕩的病房門口,只剩下蔣津年一個人僵立在原地。
窗外陽光正好,卻照不進他此刻冰冷晦暗的內(nèi)心。
他聽著走廊里遠去的、壓抑的哭泣聲和匆忙腳步聲,拳頭死死攥緊,繃帶下的傷口因為過度用力而再次滲出鮮紅的血色。
他卻仿佛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只有一種失去全世界般的荒蕪和窒息,將他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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