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這么一直守著,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直到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也許是麻藥勁過了,也許是她的目光太過專注,蔣津年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和渙散,適應(yīng)了病房昏暗的光線后,很快聚焦,落在了床邊的黃初禮身上。
看到她通紅的眼眶,疲憊的神色,以及眼中瞬間涌上的驚喜和淚光,蔣津年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泛起細(xì)細(xì)密密的疼。
“初禮”他開口,聲音干澀沙啞得厲害。
“你醒了!”黃初禮驚喜地湊近,眼淚忍不住又掉了下來:“感覺怎么樣?傷口疼不疼?要不要叫醫(yī)生?”
她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急切,帶著濃濃的鼻音。
蔣津年想抬手摸摸她的臉,卻牽動了肩上的傷口,疼得他悶哼一聲,眉頭緊緊皺起。
“你別動!”黃初禮趕緊按住他,“醫(yī)生說子彈取出來了,但傷得不輕,你要好好靜養(yǎng)?!?
蔣津年緩過那陣劇痛,看著她擔(dān)憂的樣子,努力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安慰她:“沒事,一點(diǎn)小傷別哭,你沒事就好?!?
他越是這么說,黃初禮的心里就越是酸澀難過。她吸了吸鼻子,想到沈夢的話,猶豫了很久,才試探性地輕聲開口:“津年這次真的太危險了,你你有沒有覺得,這樣的工作風(fēng)險太高了?”
蔣津年聞,神色微微一頓,眼神里的柔和淡去了幾分,變得深邃起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