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醫(yī)生?!标愬P開門見山,語氣沉重:“蔣津年的情況,想必你已經有所了解,我也不瞞你,非常非常嚴重?!?
黃初禮的心瞬間提起,雙手在膝蓋上緊緊交握,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他擅自行動,擊斃關鍵目標巴魯,斷了重要的情報鏈,引發(fā)了嚴重的外交糾紛,這還不算完,昨晚他又強行闖出禁閉室,這是公然違抗命令,性質極其惡劣!戰(zhàn)區(qū)最高指揮部已經震怒,遣返原籍軍區(qū),接受嚴厲紀律審查和處分,幾乎已成定局?!?
陳錚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重錘,敲在黃初禮心上:“他肩上這身軍裝,很可能保不住了,他過去所有的功勛、榮譽,未來的前途,全都完了?!?
黃初禮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fā)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被她死死忍住。
陳錚的目光緊緊鎖住她,帶著一種審視和深沉的無奈:“黃醫(yī)生,我理解你和津年的感情,他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兵,看到他這樣,我比誰都痛心,但軍紀如山,他犯的錯,樁樁件件,證據確鑿,影響極壞!上面必須給各方面一個交代!”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而后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迫人的壓力:“現(xiàn)在,唯一能稍微減輕他罪責,或許能爭取一線轉機余地的就是理清事件的根源,巴魯挾持你,是直接導致蔣津年失控開槍的誘因,如果你能證明蔣津年是在你生命受到絕對威脅的情況下,出于別無選擇才開槍,情況或許會有所不同。”
黃初禮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急切地問:“陳隊長,您的意思是如果,如果責任在我?如果是我自己不小心,是我連累了整個行動,是我逼得蔣津年不得不開槍救我?如果我把所有的錯都承擔下來,公開承認是我的責任,那蔣津年是不是就會沒事了?他是不是就不用被遣返,不用受那么重的處分了?”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fā)顫,帶著孤注一擲的期盼。
陳錚沉默地看著她,眼神復雜難辨。
他沒有直接回答,但沉默已經給了黃初禮答案。
“我明白了?!秉S初禮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淚水終于滑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陳隊長,我愿意承擔一切責任,是我擅自行動,是我警惕性不夠被匪徒擄走,是我成了他們要挾蔣津年的人質,才逼得他為了保護我不得不違反紀律開槍,所有后果,由我一人承擔!我會寫一份詳細的說明,向指揮部,向當地政府,向所有人道歉,只要能減輕蔣津年的處分,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語氣很堅定,讓陳錚倒有些意外,他還以為今天的談判會有很多曲折,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的女人,他心中多了幾分五味雜陳。
沉默幾許,他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黃醫(yī)生,你的主動擔責,確實是最快平息各方怒火,為蔣津年爭取寬大處理的唯一途徑,我會立刻安排你見負責處理此事的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