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初禮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依舊沒說話。

“初禮?！彼p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這個稱呼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意味：“你別和我生氣了，行嗎？”

黃初禮身體微顫，依舊固執(zhí)地不肯回頭。

蔣津年沒有再說話，他伸出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卻又異常輕柔地，握住了她垂在身側(cè)的手腕。

他的手掌寬厚溫?zé)?，帶著薄繭，微微用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牽引，將她緩緩地、一點一點地轉(zhuǎn)了過來，面對著自己。

昏黃的燈光下，四目相對。

黃初禮在看清他眼中布滿的紅血絲那一刻，心底所有的氣就都消了，眼眶不自禁的熱了起來，凝視著他，不吭聲。

“對不起?！笔Y津年凝視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聲音沙啞得厲害：“是我不好，我不該用那種語氣命令你，不該不跟你商量就決定你的事情，我只是”

他哽了一下，艱難地說了出來，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坦誠：“我只是太害怕了，初禮?！?

他低沉的話語，一字一句，落在黃初禮心上，那份被他強行決定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被洶涌而來的心疼和理解所取代。

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我沒有因為這件事生氣?！彼煅手_口，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我只是只是不想像個逃兵一樣離開，我的病人還在受苦，我看到了，我做不到，無動于衷”

看著她強忍淚水的模樣，聽著她委屈的控訴，蔣津年只覺得心口被狠狠揪緊，所有的原則，所有的顧慮，在她滾燙的眼淚面前，似乎都變得不堪一擊。

“初禮，對不起?！彼僖踩滩蛔?，張開雙臂，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