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雨薇瀕死的狀態(tài),和作為一名醫(yī)生的職業(yè)道德,在她腦海里激烈沖撞。
最終,她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看向?qū)O雨薇腿上那根猙獰的鋼筋,和那不斷涌出鮮血,讓她的大腦異常冷靜下來。
她那只伸向繩索的手,也順勢改變了方向,不再有任何猶豫,在孫雨薇絕望而迷惑的目光中,將救援繩索綁在了孫雨薇身上。
“抓穩(wěn)!”黃初禮的聲音已經(jīng)變得很啞,定定注視著她說:“孫雨薇,你聽好,我把這次機會讓給你,和你說的那番話沒有任何關系,如果蔣爺爺在天有靈,一定會理解蔣津年的做法,在危難關頭,任何男人都會選擇救自己的妻子,所以他完全用不到愧疚?!?
她說到這里,抓著繩索的手緊了緊,繼續(xù)說:“我把救援的機會讓給你,是因為我此刻是一名醫(yī)生,在任何求生面前,我的病人永遠享受優(yōu)先權?!?
也在這時,地面上再次傳來蔣津年的催促聲:“初禮,這里隨時會有二次坍塌的風險,快抓緊繩索!”
黃初禮艱難站起身,抬眸朝上方微弱的光芒看了眼,隨后才斂下眸底的情緒,應了一聲:“嗯,我綁好了,你拉吧!”
“我我不用你的施舍!”孫雨薇眼里的淚止不住,作勢就要解開繩索。
“孫雨薇,現(xiàn)在時間緊迫!沒有人去哄你的公主脾氣!你失血太多了,撐不到下一次救援,必須立刻上去輸血,抓住繩子!讓他們拉你上去!快!”
“你”孫雨薇目光復雜看著她,手中冰冷的繩索觸感如此真實,卻讓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黃初禮。
黃初禮一直和她沒對付,可是在這種生死關頭,竟然把唯一的生機推給了她
“別說那么多了?!秉S初禮穩(wěn)聲打斷她的話,借力將她推了上去,叮囑道:“想活命就抓緊,用你所有的力氣抓緊,上去后告訴醫(yī)療隊的人,鋼筋貫穿左大腿外側中段,疑似股深靜脈或分支破裂,我已經(jīng)做了加壓包扎,但很可能有二次損傷”
她說到這里,深深提了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推了孫雨薇一把,不忘艱難出聲補充:“你的失血嚴重,需要立刻建立兩條大靜脈通道快速補液擴容,記住沒有!”
她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是關乎生死的指令,在徹底脫力的那一刻,腳步不穩(wěn)后退了幾步,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