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顛簸的土路上揚起漫天黃塵,車內(nèi)狹小的空間里,空氣卻凝固得如同實質(zhì)。
傅遠澤那句帶著明顯挑釁的,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無聲的暗涌。
蔣津年握著方向盤的手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目光依舊沉穩(wěn)地注視著前方被沙塵模糊的道路,仿佛傅遠澤只是空氣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這徹底的漠視,比任何激烈的反駁更讓傅遠澤臉色更沉幾分,剛準備說什么,就聽他漫不經(jīng)心笑了聲。
“傅總說笑了。”蔣津年的聲音很平穩(wěn),聽不出絲毫被激怒的跡象:“保護國土,保護人民,當然也包括保護我的妻子,都是身為軍人的職責所在,至于談情說愛么”
他說到這里,側過頭,目光落在副駕駛的黃初禮身上,那眼神瞬間褪去了所有的冷硬,只剩下能將人溺斃的溫柔:“不過是我和我妻子生活里的一點甜味劑,傅總大概很久沒嘗過了,理解不了也正常?!?
“”
傅遠澤被這綿里藏針的話刺得臉色愈發(fā)的沉,看來是他低估了這位蔣家繼承人,不過也是,身為在蔣家長大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個武夫。
他也很快調(diào)整好自己的狀態(tài),坦然應對。
黃初禮心頭微動,蔣津年這種毫不掩飾的偏愛和回護,像一股暖流驅散了傅遠澤帶來的陰霾。
她主動伸出手,覆在蔣津年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聲音帶著不自禁柔軟和親昵:“上次答應了要給你做飯,你想想要吃什么,我回去后幫你做?!?
他們兩人目光相視,心照不宣的笑了下。
蔣津年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包裹在自己溫熱寬厚的掌心里,指腹在她細膩的手背上安撫性地蹭了蹭:“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歡。”
“是嗎?”黃初禮眉眼彎彎,笑得像只勾人的小貓,身體也微微傾向蔣津年那邊:“那我可就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