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犢子!”
鄭文懷哭笑不得的笑罵了一句:“那成,就這么說定了啊,我回去就給娘回信兒,她知道了肯定很高興,不過你可得做好準備,說不定娘一激動,就跑過來直接把這事兒給定下來?!?
“可別,你到時候直接跟她說清楚就行了,最遲……最遲明年過年的時候,我肯定帶著媳婦兒孩子去四九城,到時候咱們再說這事兒?!?
陳落被鄭文懷的話嚇了一跳,上次文巧芝兩口子上午來,下午走,搞得匆匆忙忙的,兩人的年紀本身就不小了,再加上現(xiàn)在這年頭兒的交通條件,在路上奔波那完全就是純受罪的。
更不要說現(xiàn)在路上的治安……真的是一難盡,哪怕文巧芝兩口子有隨行的安保人員,也不能確保萬無一失。
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再讓老兩口兒折騰上千公里,所以他還是決定等政策徹底明朗了之后,就去四九城一趟。
撐死也就提前兩年罷了,更何況,現(xiàn)在他有文巧芝兩口子在背后撐腰,再加上王青貴家的老爺子,倒也不用太擔心真的會出啥事兒。
“不是,我說你倆到底在說什么呢?老鄭,你來說,要不然我今天啥都不干了,就折騰你們兩口子你信不信?”
王青貴在旁邊兒聽的是滿腦子漿糊,好不容易見兩人暫時停了下來,急忙抓著鄭文懷問了起來。
聽到王青貴的話,鄭文懷瞬間懵逼,但考慮到王青貴以前干過的那些缺德事兒,他還是不敢賭,所以便拉著他出了院子,嘀嘀咕咕的講了起來。
就在這時,廚房里面的閆酥月突然匆匆的跑了過來,一把抓住了陳落的手臂,滿臉急切的開口道:“哥,忘買蛋糕了,咋弄?。楷F(xiàn)在去買也來不及了啊……”
陳落微微怔神,旋即輕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頂,笑著道:“沒忘,是我特地沒買?!?
聽完解釋,閆酥月傻了:“不是,因為啥呀?過生日不都得吹蠟燭許愿嗎?咋不買呢?”
這倒不是閆酥月不知道內(nèi)地這邊的情況,她也知道在內(nèi)地蛋糕很貴,普通人不能說吃不起,只能說愿意花那么多錢過個生日的人幾乎沒有,所以蛋糕很難買到。
可陳落明顯不在那些人的行列當中,就陳落現(xiàn)在的收入,每個月兩個店鋪進個七八萬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陳落竟然是故意不買的,作為自幼在港島長大的閆酥月來說,過生日不吃蛋糕就像是少了什么似的。
看著這丫頭臉上的表情,陳落樂了:“你也說了,吃蛋糕要吹蠟燭,然后是不是還要將蠟燭拔下來?這不就是吹燈拔蠟嘛,生日可是個喜慶的日子,搞一出吹燈拔蠟算啥?所以不但今天我不會買,以后永遠都不會買。
當然,如果平時想吃的話,那買一個回來嘗嘗鮮兒也不是不行,但生日絕對不行?!?
盡管從小到大都在港島長大,但閆酥月的傳統(tǒng)文化可沒丟,甚至因為老爺子的緣故,她學到的東西要遠遠比內(nèi)地這邊兒的人多不少。
所以驟然聽到‘吹燈拔蠟’這個詞兒,她整個人都傻了。
接著她突然間爆發(fā)出了一道尖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瞬間將周圍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來。
可閆酥月現(xiàn)在卻完全顧不上那些人,直接抱住了陳落,滿臉委屈的看著他:“哥,那我以前過了十八個生日,每個生日都那個……什么了,咋辦?。课乙院髸粫軕K???”
“咋了咋了?”
“咋了咋了?”
這時,王晴晴她們一窩蜂的全都圍了上來,一臉擔心的看著閆酥月。
陳落笑著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完后,圍在周圍的人頓時面面相覷,余春花她們倒還好,畢竟她們本身就不怎么過生日,就算過也就是多個雞蛋,要么就是奢侈的弄一碗白面面條子。
蛋糕?
那玩意兒對她們來說還是太奢侈了點兒。
但徐筱染和寧小小卻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尤其是徐筱染,她老子可是棉紡廠的廠長,以前就沒少過生日,蛋糕自然也是吃過的,現(xiàn)在想想,突然間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是怎么回事兒?
不僅僅是她們,就連王青貴和鄭文懷都懵了,畢竟陳落的這種說法,還真的有點兒嚇人。
看著這群人臉上的表情,陳落無奈的揉了揉眉心:“行了,哪有那么神秘啊?只是寓意罷了,尤其是你這個丫頭,你現(xiàn)在不好好兒的嗎?以后不許想太多,記住了沒有?”
閆酥月哦了一聲:“知道了,不過我以后過生日再也不吃蛋糕了,哼!”
其他人見沒事兒了,也就繼續(xù)去忙自己的事兒了,畢竟馬上就天黑了,她們的菜可還沒全弄好呢。
梁曉燕沒好氣的白了陳落一眼,隨后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輕笑道:“兒子,你看你爹,隨便就能搞出點兒新花樣兒,以后你可不能跟他學啊。”
也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會說話,要不然指定得問問她,一會兒讓他學自家老爹,一會兒又不讓學,你到底想要哪樣兒?!
……
經(jīng)過一番折騰,終于,在晚上七點的時候,所有的飯菜全部準備完畢并且被端上了桌子。
隨著閆酥月的一聲‘吃飯了’,院子里的人頓時熱鬧了起來。
尤其是被鎮(zhèn)壓在屋子里的幾個孩子,更是興奮的沖了出來,率先跑到了桌子旁邊兒的凳子上坐了下去,似乎生怕晚了就沒她們的位置似的。
看著滿桌子的好吃的,哪怕是小大人的小英,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盡管這大半年里,她們家的伙食就沒有差過,但哪像今天這樣兒,每一桌都有足足八個菜,而且是六個葷菜,素菜只有兩個。
別說他們這些小孩子,就是陳振興他們這些大人,看著這些飯菜也有點兒眼熱,感覺口水都有點兒控制不住了。
不過陳落為了今天的生日,足足準備了五桌飯菜,別說現(xiàn)在只有他們這幾個人,就算再來幾個也足夠了。
等到眾人落座,陳落笑著站了起來,道:“爹,娘,還有各位兄弟姐妹,大家伙兒都是自己人,所以我也就不說什么客套話了,大家伙兒有知道的,也有不知道的,但不管如何,以前十年,是我對不住我媳婦兒,今天也算是對她以前的一次彌補,總之……感謝大家今天能過來陪我媳婦兒一起過生日!”
聽著這肉麻的話,梁曉燕頓時俏臉通紅,輕輕地拽了拽陳落的衣袖,道:“你趕緊坐下吧,瞎說啥呢,都老夫老妻了,也不嫌丟人?!?
“那有啥丟人的,我疼自己媳婦兒,誰能說出個啥?”
陳落樂呵呵的坐了回去,但接著他便對著陳勇軍道:“你個小屁孩兒看什么看,吃你的東西?!?
陳勇軍:“???”
眾人則轟然大笑了起來。
不過接著陳勇軍便反應了過來,心中一喜,以前陳落雖然對他這樣那樣的,但叔侄兩個之間總是隔了點兒什么,但今天這句話,等于是將那種隔閡直接給敲散了。
因此,這小子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把眼睛瞪得更大了幾分:“二叔,你疼二嬸兒是好事兒,我這是跟你學習呢,以后我也要做個疼媳婦兒的好男人?!?
“兔崽子,瞎說啥呢?你才多大,就想媳婦兒了?”
坐在陳勇軍旁邊兒的陳振興沒好氣的抽了他一巴掌,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怎么都藏不住。
林殊芳更是直接給了自己兒子一個‘自求多?!难凵瘢吹年愑萝娦睦镏卑l(fā)毛。
正當眾人準備吃飯的時候,大院兒門口卻忽的傳來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嚯~夠熱鬧的???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兒,小子,有沒有準備我們的飯菜???”
話音落地,吳彬陽帶著陳慶國,周立民,楊誠他們從外面走了進來,更讓人沒想到的是,在他們四個的身后,還跟著上次陳落見過的兩個市里的領導。
看到這些人,陳落連忙站了起來,笑著迎了上去,王青貴和鄭文懷也連忙起身,雖然他們倆的背景不小,可他們畢竟是人家的下屬,領導站著他們坐著,像什么樣子?
“吳書記,你們怎么來了?”
“你小子,你說我們怎么來了?你給自家媳婦兒過生日,我們可不得抓緊時間過來湊個熱鬧啊?”
吳彬陽樂呵呵的回了一句,然后輕輕地拍了拍陳落的肩膀:“當然,也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只是平時你比我們都忙,也不好打擾你,等會兒吃完飯,咱們再慢慢說?”
果然,他們都是市里的領導,就算再怎么看好他陳落,也不可能放下架子專門兒過來給他媳婦兒過個生日。
尤其是梁曉燕現(xiàn)在還掛著市局在職人員的身份,這要是傳出去,以后梁曉燕在市局里面還怎么開展工作?
隨著吳彬陽他們的到來,生日宴會變得也愈發(fā)的熱鬧了幾分,尤其是梁建國,更是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值了,不說別的,就吳書記陪他們吃飯,這事兒回去后他能吹一年,不,十年!
就在陳落這邊兒熱火朝天的給梁曉燕過生日的時候,一個從港島來的加急包裹,被人匆匆的送進了市局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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