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陸野半夜還是回房睡了,看到那個沒良心的小東西躺得四平八穩(wěn),睡得爛熟如泥。
他開了燈,細細看她,想到那天她頸間的淤青,如今雖已消退,可當時她一定疼極了。
也一定怕極了。
他輕輕撫了撫她的發(fā)頂,面色變得幽沉,那個趙傳,他非揪出來不可——敢動他的女人,簡直找死。
寧靜的夜色里,陸野悄悄將她摟緊,她身上沐浴后的淡香隱隱傳來,讓他心里一點一點踏實下來。
醒著的時候,她輕易就能把他氣個半死。
還是睡著好,又軟又香,安安靜靜,抱在懷里格外舒服。
第二天。
明疏桐醒來時,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周日原本休息,但她還得加班——要去驗收興盛貿(mào)易送來的材料,每一樣都得嚴格檢驗。
作為總負責人,這一關(guān)必須由她親自把控。
這幾年,她就是憑著這份兢兢業(yè)業(yè),一步步打造業(yè)績、積累行業(yè)口碑的。
陸野不在,不知去了哪里。
上午九點,萬象檢驗中心,明疏桐和關(guān)芳菲碰上了。
對方一身高級職業(yè)裝,拎著新買的lv包包,笑盈盈走上前:“明主管,我們的貨物樣品都送到了,請您檢驗?!?
明疏桐沒搭理她,直接叫人取樣檢驗。
萬象為確保質(zhì)量,總比別家多一道檢驗程序——這也是他們在業(yè)內(nèi)立得住的關(guān)鍵。
整個上午,關(guān)芳菲倒也沒再生什么事。
檢驗結(jié)束時,關(guān)芳菲的助理小米提著一個紙袋走到明疏桐面前,笑容滿面地說道:
“明主管,這是陸總的外套。前天晚宴的時候,我們關(guān)總覺得冷,陸總就借給她披了一下。小關(guān)總待會還要趕飛機回工廠,來不及親手還了,麻煩您轉(zhuǎn)交陸總……您放心,已經(jīng)干洗過了,是干凈的?!?
明疏桐接過來,拿出衣服看了一眼。
她認得這件。
是他們結(jié)婚第一年,她送給陸野的。
那時他特別喜歡,雖然不貴、做工也普通,可當季幾乎天天穿。
但這兩年,這件衣服早就被遺忘在衣柜角落,如今竟出現(xiàn)在小三手里。
明疏桐想也沒想,借來一把剪刀,咔嚓幾聲將衣服剪得粉碎,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小米見狀,頓時急了:“明主管,您怎么能這樣?陸總知道了肯定會發(fā)火的!這怎么辦?。俊?
明疏桐嘲弄一笑:“讓他來找我。有事我擔著?!?
語氣甚是霸氣。
說罷,她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關(guān)芳菲卻語氣溫和地寬慰助理,話里話外卻透著刻意:“沒事,沒事。同款的我已經(jīng)買了一件新的,到時候賠給他就好。又不是什么世上獨一無二的東西。”
·
午飯時分,明疏桐接到爺爺明順昌打來的電話。
“爺爺,吃過了嗎?”
“吃了吃了,剛用完?!苯裉鞝敔斠庾R很清晰,笑聲爽朗:“小桐啊,今天周末,回家吃晚飯好不好?爺爺讓人給你準備一桌好吃的,你姐姐也回來了……”
“姐姐回京了?”
“對呀,夏夏,快來跟你妹妹說兩句!”
明熾夏那張光潔如玉的臉頓時湊到屏幕前,笑得格外燦爛:“桐桐,晚上我們準備了一大桌菜,你和阿野一起回來吃飯呀!”
她其實并不想去,每次回去總沒好事。
可她又不忍心讓爺爺和姐姐失望,終于輕輕點頭:“好?!?
*
彼時,江淮也接到了明朗的邀請:“小厲總,晚上一起吃個家宴,陸野、熾夏、疏桐都會出席……你和疏桐的婚事,我們可以敞開了聊……”
江淮滿口答應(yīng):“好!”
*
傍晚,明疏桐提前結(jié)束工作,駕車駛向老宅。
離開公司前,她照例去江淮的辦公室匯報工作,卻撲了個空。
這幾日他似乎總在外奔波,不知在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