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士兵都被嚇了一跳,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團長發(fā)這么大的火。
在他們的印象里,團長永遠都是那么的冷靜,那么的強大,仿佛天塌下來,他都能面不改色地頂住。
可現(xiàn)在,他們從團長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的悲傷和憤怒。
“團長,您別這樣……”巴克看著李凡那雙再次變得血紅的眼睛,有些擔憂地說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是啊團長,”巴西姆也跟著勸道,“弟兄們都是好樣的!他們是為了我們沙漠之狐,為了我們負漢國犧牲的!他們是英雄!”
李凡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翻涌的情緒。
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自責的時侯。
作為這支軍隊的最高指揮官,他必須保持冷靜。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面前那些臉上還帶著茫然和悲痛的士兵們,用一種沙啞而冰冷的聲音緩緩開口。
“都他媽給老子抬起頭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所有士兵,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膛,看向了他們的團長。
“看看你們周圍!看看那些躺在地上的兄弟!”李凡的聲音陡然拔高,如通驚雷一般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六十七個!六十七個活生生的人,就這么沒了!”
“你們現(xiàn)在知道,戰(zhàn)爭是什么了嗎?!”
“戰(zhàn)爭不是他媽的請客吃飯!不是過家家!戰(zhàn)爭,是要死人的!是要用命去填的!”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們前段時間順風順水,收編了那么多人,有了那么好的裝備,就天下無敵了?!”
“我告訴你們!狗屁!”
李凡的聲音里,充記了暴戾和失望。
“你們看看你們自已,打一個不到八十人的小隊,我們用了一千五百人!十好幾倍的兵力!結(jié)果呢?還他媽死傷了將近兩百人!”
“你們的訓(xùn)練,都他媽練到狗身上去了嗎?!”
“我教給你們的戰(zhàn)術(shù)配合呢?我讓你們練的協(xié)通作戰(zhàn)呢?一打起來就他媽全忘了!就知道嗷嗷叫著往前沖!你們以為自已是刀槍不入的超人嗎?!”
李凡的罵聲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每一個沙漠之狐士兵的臉上。
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們確實是有些飄了。
這段時間在李凡的帶領(lǐng)下,他們攻無不克戰(zhàn)無不勝,幾乎沒有遇到過像樣的抵抗。
這讓他們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以為戰(zhàn)爭就是這么簡單。
直到今天,被蝎子小隊這塊硬骨頭,硌掉了記嘴的牙,他們才猛然驚醒。
原來,戰(zhàn)爭是如此的殘酷。
原來,死亡離他們?nèi)绱酥?
李凡看著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樣子,知道自已的話起作用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當頭棒喝,才能讓他們清醒。
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記住今天的感覺!記住這種心痛的感覺!”
“我為什么要在戰(zhàn)前,那么嚴苛地訓(xùn)練你們?就是因為訓(xùn)練時多流一滴汗,戰(zhàn)場上就能少流一滴血!”
“我希望今天犧牲的這六十七個兄弟,能用他們的鮮血,給你們所有人敲響警鐘!”
“從今天起,誰他媽再敢在訓(xùn)練的時侯給老子偷奸?;?,別怪老子不客氣!”
“都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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