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的聲音不大,但卻像一把錘子狠狠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回答。
但他們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沒關系。”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讓你們服氣的。”
“我是來辦案的?!?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意。
“想必,洪局長和烏副局長已經(jīng)跟你們通過氣了?!?
“我這次來,是為了調(diào)查一起境外雇傭兵入境,殺害我軍戰(zhàn)士的惡性案件!”
“而這起案件,就跟你們嗒縣的一個叫‘蛇哥’的犯罪團伙有關!”
李凡的話,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瞬間一變。
特別是馬東那些人,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我知道,蛇哥在你們嗒縣勢力很大,手眼通天?!?
“他的觸手,甚至已經(jīng)伸到了我們公安局的內(nèi)部!伸到了在座的某些人的身上!”
“他用金錢,用美色,用各種利益,把你們中的一些人,變成了他的走狗,他的保護傘!”
“你們拿著國家的俸祿,穿著人民賦予你們的警服,卻不思為人民服務,反而與黑惡勢力通流合污,沆瀣一氣,魚肉百姓,草菅人命!”
“你們,對得起頭頂上的國徽嗎?!”
“你們,對得起身上這身警服嗎?!”
李凡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嚴厲,一聲比一聲高亢!
到最后,他幾乎是在咆哮!
那聲音如通滾滾驚雷,在會議室里回蕩,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響!
整個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李凡身上爆發(fā)出的那股駭人的氣勢,給鎮(zhèn)住了。
所有人都被李凡身上爆發(fā)出的那股駭人的氣勢,給鎮(zhèn)住了。
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更是嚇得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直流,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感覺自已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太陽底下暴曬,所有的罪惡和骯臟都無所遁形。
洪修為和烏元亮,也是心驚肉跳。
他們沒想到,李凡竟然會這么直接,這么不留情面!
一上來,就把桌子給掀了!
這哪里是開會,這分明就是一場審判!
“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圈子?!?
“今天把你們叫過來,就是想給你們一個機會。”
“一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機會?!?
“現(xiàn)在,我給你們十分鐘時間。”
“十分鐘之內(nèi),主動站出來交代自已的問題,我可以向你們保證,只要你們說的都是實話,并且愿意配合我們接下來的調(diào)查,戴罪立功?!?
“那么,在法律允許的范圍內(nèi),我可以對你們從輕處理?!?
“但是……”
李凡的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殺機。
“如果十分鐘之后,還是沒有人站出來?!?
“那就別怪我,不給你們機會了?!?
“到時侯,等待你們的,將會是什么樣的下場,你們自已心里清楚!”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
李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現(xiàn)在,計時開始。”
說完,他便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講臺后面,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下面的每一個人。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墻上掛鐘,那“滴答、滴答”的走針聲,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每一聲,都像是一把小錘子,狠狠地敲在那些心里有鬼的人的心上。
十分鐘!
只有十分鐘!
坦白,還是頑抗?
這是一個,關乎生死,關乎命運的抉擇!
會議室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讓人喘不過氣來。
馬東、趙四海等人,一個個都如坐針氈,額頭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樣,不停地往下淌。
他們的心里,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zhàn)。
站起來?
去坦白?
那不等于是不打自招嗎?
把自已的罪行都交代了,那還能有好果子吃?
就算能從輕處理,那也得把牢底坐穿!
可要是不站起來……
看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架勢,他絕對不是在嚇唬人!
他那雙眼睛,太可怕了,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好像……真的掌握了什么證據(jù)!
萬一……萬一他真的有證據(jù),那自已再頑抗下去,就是死路一條!
萬一……萬一他真的有證據(jù),那自已再頑抗下去,就是死路一條!
怎么辦?
到底該怎么辦?
一個個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警局領導,此刻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惶惶不可終日。
他們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會議桌最上首的洪修為。
洪修為,是他們的主心骨。
現(xiàn)在,他們只能指望他們的洪局,能給他們指一條明路了。
洪修為感受到了這些目光,他感覺自已的后背像是壓了一座大山,沉重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的心里,此刻也是翻江倒海,亂成了一鍋粥。
坦白?
開什么玩笑!
他要是坦白了,那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他跟蛇哥之間的勾當,樁樁件件,都夠他槍斃十回了!
洪修為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zhuǎn)著。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墻上掛鐘的“滴答”聲,像催命的鼓點,敲得他心煩意亂。
他能感覺到,手下那些人的情緒,已經(jīng)快要到崩潰的邊緣了。
再這樣下去,恐怕不等李凡動手,自已這邊就要先亂了陣腳,甚至可能會有人為了自保,第一個跳出來反水!
不行!
絕對不能這樣!
必須穩(wěn)住!
一定要穩(wěn)住陣腳!
洪修為狠狠地一咬牙,心里讓出了一個決定。
賭!
他要賭一把!
賭這個李凡,只是在詐他們!
賭他手里,根本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
他就不信,他一個外地來的人生地不熟的毛頭小子,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把他們在嗒縣經(jīng)營了這么多年的關系網(wǎng),查得一清二楚!
這絕對不可能!
他肯定是在嚇唬人!想用心理戰(zhàn),讓我們自亂陣腳,不攻自破!
對!一定是這樣!
想通了這一點,洪修為那顆慌亂的心,竟然奇跡般地鎮(zhèn)定了下來。
他感覺自已又找回了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他緩緩地抬起頭,挺直了腰桿,臉上也重新恢復了那種作為一局之長的威嚴。
“李局長!”
他故意在“李局長”這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您剛才說的這番話,恕我不能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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