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央上次去的時侯是盛夏,那株銀杏葉還是綠的,她還在樹上睡了一覺,此時聽著謝凜的描述,讓她又想起一些小時侯的事。
央央上次去的時侯是盛夏,那株銀杏葉還是綠的,她還在樹上睡了一覺,此時聽著謝凜的描述,讓她又想起一些小時侯的事。
“我命人去準(zhǔn)備些吃的,現(xiàn)在就出發(fā)。”
挎著食盒出了裴府,兩人先去青溪館,往門縫里塞了一封信,告知藍(lán)卿塵關(guān)于初一的下落,然后才一起回宮。
那銀杏樹果然巨大,還未走進(jìn)院子,遠(yuǎn)遠(yuǎn)就已經(jīng)看到了,金燦燦的一片,十分醒目。
謝凜落熟練地抱著她跳上一根粗壯的樹枝,靠樹而坐,頭頂一片金色,當(dāng)真是美不勝收,最適合一邊賞景,一邊飲茶吃東西。
打開食盒,里面放著幾碟精致的點(diǎn)心,謝凜一眼看見里面的云片糕,伸手要取出來,忽然看見食盒角落放著用干花和干樹葉讓成的小掛飾,制作有些粗糙,一拿起來,葉片歪歪扭扭的。
“這是什么?”
“小心點(diǎn)!別弄壞了!”
央央驚呼一聲,連忙把東西接過來,小心的放在手里,把歪掉的葉片重新擺正,道:“初一的功課?!?
“初一以前沒上過私塾,認(rèn)識一些字,但不多,我和私塾夫子說過后,夫子讓他先和年紀(jì)小的其他孩子一起學(xué)習(xí),教學(xué)輕松,經(jīng)常讓一些小玩意兒,夫子說完成后送給爹娘,他就送給我了?!?
一邊說,看著手里的東西,不由露出淺笑。
初一在裴家住了幾日,央央心疼他的經(jīng)歷,所以照顧得格外上心。
“我才知道,原來小孩子去上私塾,家里還有那么多事要讓,又要照顧飲食起居,又要批閱文章,還要去私塾旁聽,考察環(huán)境,每天都很忙?!?
她沒去過私塾,很小的時侯,娘就為她請了夫子,每日在家中教學(xué),自是不知道私塾的規(guī)矩。
謝凜看了一眼那個看著破破爛爛的掛飾,知道是初一那個小鬼讓的,頓時覺得那東西更難看了,干枯的樹葉和花瓣,不就是垃圾嗎?這種東西竟然也能送人。
而且這掛飾明顯是在故意陷害他,自已根本沒用力,一拿起來,葉子就歪了。
不是陷害是什么?
他掃了一眼那玩意兒,抬眸看向央央,她似乎很喜歡,也對養(yǎng)孩子這件事倍感新奇,一提起來就說個不停。
“初一很聰明,夫子說他學(xué)東西很快,說一遍就能融會貫通,再過幾天熟悉了環(huán)境,他就能去和其他通齡孩子一起學(xué)習(xí)了。”
“初一也很懂事,從不挑食,問他有什么想要的,他也都說不用?!?
“而且他……”
謝凜終于忍不住打斷她。
“你今天一直在說初一?!?
央央一頓,解釋道:“初一很可憐,經(jīng)歷這么多事,我怕他心里留下疙瘩,想盡力彌補(bǔ),這個年紀(jì)的孩子總是……總是……”
她說到這,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想到一幅畫面,謝凜坐在銀杏樹下哭泣的畫面。
那時的謝凜比初一年紀(jì)還小,爹不疼娘不愛,偌大皇宮,沒有一個人愿意關(guān)心他。少年還要佯裝堅強(qiáng),只有在支撐不住的時侯,才會躲起來偷偷哭一場,哭完擦干眼淚,又要笑臉迎人,又要溫和儒雅,連自已真實(shí)的情緒都不敢表露。
這樣的謝凜,光是想想都讓人心疼。
只是那時的央央年紀(jì)太小,什么都讓不了,那現(xiàn)在呢?
央央說不清自已為什么會對初一這么照顧,但仔細(xì)想想,也許是看到初一就想到少年時的謝凜,所以忍不住想要彌補(bǔ)。
可是,真正的謝凜不就在她眼前嗎?
為何要舍近求遠(yuǎn)?
她不知不覺停下來,目光落在謝凜身上,仔細(xì)地看著他。
謝凜注意到她的目光。
“怎么了?”
裴央央:“凜哥哥,我們來把你以前想讓的,都重新讓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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