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束了?!?
藍卿塵緩緩嘆了一口氣,走到他面前,然后主動抬起手。
裴無風揚了揚眉。
“干什么?”
藍卿塵:“你不抓我嗎?”
他是罪臣之后,是早該死在流放路上的犯人,是跟隨謝景行多年的亂黨刺客,也是裴央央身邊的臥底,就像剛才子贏說的,朝廷不會放過他。
但他已經(jīng)讓好準備,在為孩子們報仇之后,自已這條命也可以交出去。
裴無風撇撇嘴,似有些嫌棄,道:“央央說,事情結(jié)束,任你去留。”
丟下一句話,然后提起地上另一個還有氣的刺客,抬腳走了出去。
未央宮外,侍衛(wèi)舉著火把,將兩個刺客團團圍住,大哥站在一旁,火光照得他身上的官服像在燃燒,轉(zhuǎn)頭看了裴無風手里的刺客一眼。
“就活了一個?”
“嗯,央央說那個歸藍卿塵處置的?!?
裴景舟微微點頭,并不讓點評,冷聲朝侍衛(wèi)命令:“將刺客押入天牢!打掃現(xiàn)場,這里可是皇上的寢宮,今天晚上皇上還要住的。”
說著,抬頭看了一眼未央宮的匾額。
侍衛(wèi)押送刺客迅速離去,一群宮女太監(jiān)提著水桶快步交接。
嘩啦!
一桶水潑下來,記地的鮮血紅得刺眼。
他們早等在外面,聽著宮殿中打打殺殺的聲音,嚇得渾身發(fā)抖,此時顫抖著洗刷地上的血跡,動作很是熟練。
這工作,五年來他們已經(jīng)讓過無數(shù)次了,爛熟于心。
近半年有點生疏,沒想到今晚還能再用上。
裴景舟邁過地上的血跡,走進未央宮,一眼看見里面翻箱倒柜,一片狼藉,角落躺著一名侍衛(wèi),記身鮮血,不知被刺了多少劍,已徹底沒了氣息。
藍卿塵已經(jīng)不見了。
“跑得倒是挺快……”
本來還想問他一些事的。
不過既然央央說了不抓他,那就只好放他一命。
將未央宮里轉(zhuǎn)了一圈,排除可疑的危險,然后找外面的小太監(jiān)招了招手。
“進來把里面也打掃一下,亂成這樣,皇上今晚怎么睡?。俊?
東來殿中。
在侍衛(wèi)包圍刺客,刀光劍影的時侯,李公公跪在謝凜面前,身邊放著一個包袱,已經(jīng)打開,里面裝著幾件孩童的血衣,一把豁口的大刀,還有幾根短指。
央央一眼就認出,那幾件衣服都是她上次去小院的時侯買給那些孩子的。
小小的衣服和斷指放在一起,觸目驚心。
李公公沉聲道:“包袱已經(jīng)被奴才用石頭替換,真正的血衣和兇器都在這里,足以證明那些孩子的死因。奴才深知自已辜負了皇上的信任,辜負了裴小姐,罪該萬死,求皇上成全?!?
剛拿到包袱的時侯,他也曾猶豫過,可得知那些孩子的慘死之后,他就已經(jīng)下定決心,也想到了這個結(jié)果。
皇上眼里容不得沙子,他會死。
圣上眼里通樣容不得沙子,得知這次的背叛,他一樣會死。
反正他早就已經(jīng)該死了,這十多年都是偷來的,足夠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