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愣在了原地?!案杏X不到腿?”林七夜回過神,立刻又用精神力掃了一遍他的身體,“不會啊……你的腿沒有受傷,怎么會感覺不到?”“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感覺不到它們了?!卑睬漪~的神情苦澀無比?!澳銊e急,你剛從昏迷中醒來,身體沒完全恢復也正常,一會我就讓總部那邊派人過來……不,一會我們帶著你去總部檢查,那里的設備要完善一些?!绷制咭故宙?zhèn)定的開口,“老曹,你去開車,我來背卿魚……江洱,你能自己飛進后備箱吧?”“可以?!苯刂攸c頭。隨著江洱的棺材自動漂浮而起,曹淵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迅速向院子里走去,夜幕小隊在上京的臨時用車原本是百里胖胖準備的,足夠坐下七個人,位置十分寬敞,就連后備箱都改裝過,裝下一口棺材綽綽有余。林七夜給安卿魚披上衣服,直接背著他向車里走去,上京秋夜的寒風冰涼刺骨,安卿魚裹著深紅色的斗篷,伏在林七夜背上,看著那在院子里亮起的紅色車尾燈,雙唇微微抿起……“七夜?!彼p聲開口?!班??”“你說……要是我以后變成了廢人,怎么辦?”背著安卿魚大步向前的林七夜腳步一頓,皺眉道,“說什么傻話?你可是安卿魚,是腦袋掉了都能自己長回來的怪物,一雙腿而已,哪里能讓你變成廢人?就算這腿真的沒用了,大不了以后就坐輪椅唄,江洱都能躺在棺材里跟我們一路走到現(xiàn)在,你就算坐上了輪椅,也是我們夜幕的副隊長……沒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绷制咭沟穆曇粼诤L中堅定無比,安卿魚怔怔的看著他的側臉,片刻后,無奈的笑了笑,“希望吧……”夜幕小隊的臨時駐地,與上京總部的距離并不遠,不過二十多分鐘,車輛便在總部樓下緩緩停靠。
與此同時,一隊后勤人員已經抬著擔架,在樓底等候了許久,見林七夜等人抵達,立刻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將安卿魚抬上擔架,往樓內送去。林七夜在來的路上,就給總部打了電話,后勤與醫(yī)療部門的人員早就將一切都準備好了……安卿魚是夜幕小隊的副隊長,也是整個大夏的功臣,他擔得起這個陣仗。林七夜,江洱,曹淵三人站在走廊上,看著安卿魚被推入病房中,隨著病房門沉悶關起,走廊陷入一片死寂?!敖?,你別太擔心,天尊之前就說了,靈魂受創(chuàng)會有一些后遺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林七夜看到江洱滿臉的擔憂,開口安慰道。“是啊,不管怎么說,人能醒過來就是最好?!辈軠Y接著說道。江洱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不管他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會照顧好他的。”林七夜與曹淵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笑。三人就這么在走廊上等了二十多分鐘,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便推門而出,林七夜認得他,他是上京后勤部的副部長,也是守夜人醫(yī)療方面最頂尖的人才?!班嶀t(yī)生,怎么樣了?”林七夜問道。鄭醫(yī)生張了張嘴,一副欲又止的表情,半晌后,還是做了個“請”的手勢,“進來說吧?!绷制咭谷俗哌M醫(yī)療間,鄭醫(yī)生從桌上拿起幾張片子,依次擺在眾人面前?!拔覀円呀洀氐椎臋z查過了,安副隊的腿部本身沒有任何問題?!薄皼]問題?那他為什么……”“他之所以沒法控制自己的雙腿,應該是靈魂本身出了問題?!编嶀t(yī)生認真的開口,“我們剛剛用禁墟對他的靈魂做了檢測……不過很奇怪,我們沒法感知到他靈魂的全貌,他的靈魂……似乎跟正常人不太一樣。”“這個我聽天尊說過?!绷制咭刮⑽Ⅻc頭。“我們沒法徹底的分析他的靈魂,也就沒法判斷問題
出在哪里,不過從現(xiàn)狀分析,應該是他的靈魂本身出現(xiàn)異變,導致對身體的操控出現(xiàn)偏差。這種情況比較棘手,因為現(xiàn)代醫(yī)學的任何手段,都沒法對靈魂起效,剛剛我們也用一些特殊禁墟試著去修復靈魂,不過根本不起作用,他的靈魂徹底免疫外界的任何影響……這種情況,就算他肉身的再生能力再強,甚至直接換一副身體,都沒法徹底解決。”聽完鄭醫(yī)生的解釋,林七夜等人的眉頭微微皺起?!澳愕囊馑际恰耐葲]法治了?”“理論上是這樣。”林七夜身體微微一震,眼眸中浮現(xiàn)出一抹難以喻的傷感。“不過……他身上的問題,遠不止這些?!编嶀t(yī)生長嘆一口氣。“什么意思?”林七夜一愣?!澳銈兏襾怼!编嶀t(yī)生帶著三人,打開了醫(yī)療間內部的一扇門,穿過一條走廊后,來到了另外一間封閉的房間內。這個房間的陳設很簡單,像是一間監(jiān)控室,密密麻麻的屏幕拼湊在墻上,各種醫(yī)療監(jiān)控機器相互連接,匯集到一處中央控制臺內?!澳銈兛催@。”鄭醫(yī)生指著墻上某一塊屏幕。林七夜三人轉頭望去,那塊屏幕監(jiān)控的,是一個狹窄的小房間,安卿魚和一位醫(yī)生正分別坐在一張小桌的兩側,桌上擺放著幾張寫有不同數(shù)字與符號的紙,以及一些類似于積木的東西。“他們在做什么?”“做題?!编嶀t(yī)生緩緩開口,“加減乘除運算,方程不等式運算,事件邏輯推理,以及積木的拼接與創(chuàng)造……這個項目一般是給腦部受到重創(chuàng)后,意識混沌不清的病人準備的,用來辨別他們的大腦思考機能是否能正常運轉。”“為什么要給我們看這個?”曹淵不解的問道。鄭醫(yī)生嘆了口氣,抬起右手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緩緩開口:“比起腿部喪失感知,安副隊真正嚴重的問題,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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