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林七夜終于想起了自己在哪聽過這個名字。盧寶柚,是沉龍關(guān)的臨時指揮官盧秋的兒子。當(dāng)時,如果不是盧秋動用鬼神引向外傳遞信息,沉龍關(guān)必然會被攻破,一場浩劫也將由此產(chǎn)生……他是這一場浩劫真正的拯救者。林七夜在外墻見到盧秋尸體的時候,就聽他的同伴說過,他有一個處在叛逆期的兒子,就叫盧寶柚。當(dāng)時林七夜還想著,如果有機會碰到他的后人,能幫上些什么??伤f萬沒有想到,再一次看到盧寶柚這個名字,居然是在守夜人新兵集訓(xùn)的名單上?!八窃趺唇佑|到守夜人的?”林七夜疑惑的問道,“是他父親告訴了他守夜人的事情了嗎?”“不?!痹笓u了搖頭,“守夜人的工作性質(zhì)你是知道的,在調(diào)去沉龍關(guān)之前,他父親盧秋常年駐守在其他城市,因為離家很遠(yuǎn),而且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犧牲,所以極少有機會回家,他上一次回家看望老婆孩子,應(yīng)該還是三年前的事情……這就導(dǎo)致盧寶柚出生之后,也沒見過父親幾次,成長的環(huán)境和單親家庭沒有什么區(qū)別。在他的眼中,他的父親就是一個拋妻棄子的人渣,他就這么一直懷揣著對父親的恨意長大,再加上到了青春叛逆的時候,性格又比較暴躁,所以經(jīng)常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因為種種原因,他被學(xué)校勸退,被周圍的親戚朋友看不起,一怒之下,他就偷偷撬開了他父親的保險柜,準(zhǔn)備拿點錢離家出走。就是這一撬,讓他發(fā)現(xiàn)了盧秋藏在家里的守夜人任職文件,以及其他的相關(guān)合同。他知曉了守夜人的存在之后,拿了家里一部分的錢,帶著盧秋的文件和合同……離家出走了,后來也不知道他得到了什么機遇,成為了路西法代理人,也正因如此,他接觸到了守夜人的存在?!痹竾@了口氣,繼續(xù)說道,“原本我們進行家庭背景調(diào)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的父親是守夜人后,是不打算將其招入的,但他神明代理人的身份實在是太特殊,現(xiàn)在大夏的局勢你也清楚,我們需要他的
存在。”林七夜聽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但是后來你們收到消息,盧秋在前線犧牲,所以覺得不該把他兒子牽扯進來?”“有這個意思。”袁罡無奈的閉上了眼睛,“這孩子始終認(rèn)為,只要進入守夜人,就有機會找到他的父親……但他并不知道,就在幾天前,他父親已經(jīng)戰(zhàn)死了。我們的打算是,先取消他今年成為守夜人的資格,讓他回家,等他知道了自己父親的死訊后,再看他自己的意愿。如果他依然決定要加入守夜人,兩年后,我們會再度招收他進入新兵集訓(xùn)營。”“我理解了?!绷制咭谷滩蛔「锌?,“看來,這孩子費了你們不少心思啊……”“對每一位新兵負(fù)責(zé),這是我的工作,不然我整天忙得昏天黑地,為的是什么呢?”袁罡苦笑?!皩α?,我還沒問,你怎么突然對神明代理人感興趣了?”“我剛剛感覺到了墮天使的氣息,所以有些疑惑。”“原來如此,畢竟你代理的那位是……”袁罡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眉頭微微皺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米迦勒和路西法,是死敵?”“嗯?!薄半y怪……這對你,會有什么影響嗎?”“不會?!绷制咭诡D了片刻,“至少暫時不會……”雖然米迦勒和路西法是死敵,但是這僅僅是兩者的私人關(guān)系,從陣營上來說,他們兩位都是中立陣營的存在,路西法一直被米迦勒鎮(zhèn)壓在火山之下,也從來沒對大夏造成過什么威脅,所以路西法的代理人在大夏的眼中,只是一個代理人而已,并不具備威脅性。在大夏的眼中,林七夜與盧寶柚,都是中立神的代理人。但在他們彼此的眼中,對方則承載著敵對神明的意志,是敵非友。大夏不會因為熾天使與墮天使的私仇,去扼殺一位天賦卓絕的代理人的存在,也不會因為一個林七夜的陣營立場,去拒絕盧寶柚的加入。林七夜不知道盧寶柚作為路西法的代理人,到底與路西法簽訂了什么樣的契約,但他總覺得……或許路西法開出的條件,與
自己有關(guān)。林七夜的心中頓時五味雜陳。從他個人的角度來說,盧寶柚絕對是一位具備威脅的敵對存在,最好要趁著他現(xiàn)在還弱小的可憐,用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捏死,省的以后出現(xiàn)什么變數(shù)??善橇沂勘R秋的兒子,又是待定的守夜人新兵。雖然他和盧秋不熟,甚至只見過一面,說過兩句話……但盧秋畢竟是用自己的命,去替身后的大夏扛住了一場大劫,他雖然弱小,但是他和趙空城,陳牧野,甚至葉梵一樣,都是英雄。他會去殺趙空城的兒子嗎?不可能,絕不可能。就算盧寶柚現(xiàn)在不是守夜人的新兵了,讓他現(xiàn)在出手去殺了這個孩子,他也做不到。究竟怎么處理這個盧寶柚……林七夜還要好好想想?!拔抑懒?,謝謝教官?!绷制咭箛@了口氣,邁步向著外面走去?!?xùn)營內(nèi)。一支新兵隊伍飛快的奔跑在道路上,其他新兵驚恐的慘叫聲,從各個不同的方向傳來。這些新兵的臉都綠了?!暗降装l(fā)生什么事了?怎么到處都在慘叫?”“不知道啊!不就是個競賽嗎?至于叫的跟生死危機一樣嗎?”“是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敵人已經(jīng)殺上門了?!薄霸捳f我們都跑這么久了,怎么連一個夜幕小隊的人都沒看到?”“……”亂哄哄的場面中,三位新兵的目光悄然對視一眼,默不作聲的湊到了一起?!笆裁辞闆r?這次的摸底考核,怎么跟我們想的不太一樣?”一個看起來十分稚嫩的新兵眉頭微皺,“怎么還有夜幕小隊插手了?”“這很正常?!绷硪粋€干瘦的新兵鬼祟的往周圍看了一圈,確定沒有人注意他們后,繼續(xù)說道,“這次畢竟有六百多位新兵,教官們很難鎮(zhèn)住場子,派個特殊小隊過來施壓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要太敏感。”“是啊是啊,往年假面小隊不也來過嗎?”一位女新兵點頭贊成。稚嫩新兵猶豫片刻,“夜幕小隊插手,不會對我們的計劃有影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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