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在古老祭壇上聽到的，那股充滿了悲傷與痛苦的意志，與此刻這個“心跳”的源頭，同根同源！

只不過，祭壇上的，是哀鳴的回響。

而這里的，是哀鳴的……本體！

“我……我好像，能跟上它的節(jié)拍?！绷智逖沤K于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彩，既有疲憊，也有著發(fā)現(xiàn)新大陸般的激動。

“它不是在排斥一切，它更像是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會有一個瞬間，所有的法則，會達成一種短暫的‘和諧’。那就像是……風(fēng)暴的中心，那片刻的寧靜。”

“那條路，一閃即逝。但它，是存在的！”

艦橋內(nèi)，所有人都被她這番充滿了神秘主義色彩的描述，給說得一愣一愣的。

呼吸？和諧？

這些詞匯，與眼前這片毀天滅地的景象，實在是格格不入。

只有李浩，像是抓住了什么關(guān)鍵，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激動得語無倫次，“不是物理上的通道！是‘法則的同調(diào)窗口’！就像在無數(shù)個混亂的電視頻道中，有一個極其短暫的瞬間，所有的頻道，會同時播放同一個畫面！”

他一把拉住林清雅，將她帶到主控臺前，神色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

“清雅！你能將你感知到的那個‘節(jié)拍’，同步出來嗎？用你的精神力，或者任何方式！我需要一個可以被儀器捕捉到的，具體的頻率！”

“我……我試試。”

林清雅點了點頭，她再次閉上雙眼，將雙手，輕輕地，按在了冰涼的控制面板上。

她將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到了與那兩枚契約碎片的共鳴之中。

她不再去抵抗那股宏大的意志，而是嘗試著，讓自己的心跳，自己的精神波動，自己的靈魂，都與那個來自深淵的，沉重的“脈動”，合為一體。

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行為，稍有不慎，她的自我意識，就會被那股龐大的哀鳴所同化，徹底迷失在無盡的悲傷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艦橋內(nèi)，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突然！

主屏幕上，那片代表著絕對混亂的數(shù)據(jù)瀑布中，一道微弱的，但卻充滿了規(guī)律的，如同心電圖般的波紋，頑強地，浮現(xiàn)了出來！

這道波紋的起伏，與林清雅此刻的腦波頻率，以及她那變得沉重而有力的心跳，完全一致！

“捕捉到了！成功了！”李浩發(fā)出一聲興奮的歡呼！

他雙手在控制臺上，快得出現(xiàn)了殘影，無數(shù)的指令被輸入進去。

以那道“心跳波紋”為基準(zhǔn)，他開始瘋狂地進行著數(shù)據(jù)建模和路徑推演。

幾分鐘后，一張全新的三維星圖，被投射在了主屏幕上。

在那片暗紅色的，代表著法則風(fēng)暴的區(qū)域中，一條極其黯淡的，由無數(shù)個閃爍的光點組成的，蜿蜒曲折的“幽靈航道”，時隱時現(xiàn)。

它就像是風(fēng)暴中，一條由螢火蟲組成的，脆弱不堪的小徑。

這條小徑，每一次出現(xiàn)，都會在幾秒鐘后，被狂亂的法則所吞沒，然后，在下一次“心跳”到來時，又在另一個位置，重新浮現(xiàn)。

一條通往對岸的，真實存在的，卻又瞬息萬變的，死亡之路！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