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小姐,我們不是怕死,實在是不甘心,犯人是從我們手里逃走的,要是就這樣死了,實在是死不瞑目?!?
裴央央:“其實死了之后,眼睛是可以閉上的?!?
“啊這……”
裴央央:“真的,我死過,有經(jīng)驗?!?
“……”
不過裴央央也沒趕他們走,只是等謝凜來找她的時候,順勢讓他們見了一個面。
謝凜一看見他們,臉色瞬間冰冷。
“是讓你們來找她的?”
影衛(wèi)當(dāng)場跪了一地。
好在經(jīng)過裴央央的求情,謝凜才終于手下留情,饒他們一命,只是從那天開始,裴府就多了好幾個仆役。
臉色憔悴,身上帶傷,但刷地刷得格外勤奮,搞得府里原來的仆役忐忑不安,生怕自已的好差事被人搶走了。
謝凜說,讓他們在裴府打掃一個月,作為懲罰。
這天,中午吃完飯,裴央央看時辰差不多了,讓月瑩去把門口那個正吭哧吭哧刷地的影衛(wèi)叫進(jìn)來。
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你跟在皇上身邊十多年了吧?和我說說,我不在的那些年,皇上平時都做些什么?”
這些影衛(wèi)可以說是每天十二個時辰一直跟著謝凜,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謝凜。
影衛(wèi)瞬間變得愁眉苦臉。
裴小姐是他們的恩人,但哪有把主子的事情隨便往外講的?
“小姐,屬下想繼續(xù)刷地,可以嗎?”
“不可以?!迸嵫胙氤?,“你放心,我不會告訴皇上的?!?
影衛(wèi)猶豫很久,才終于嘆了一口氣。
“皇上平時除了批閱奏折,處理公務(wù),也很少做其他事情……大多數(shù)時候外出,也是去城外的墓地看裴小姐您。其實當(dāng)初皇上是不想把您下葬的,您知道嗎?”
裴央央點頭。
這件事她聽很多人說起過,在自已剛死的那段時間,謝凜做了很多瘋狂的事。
影衛(wèi)道:“那時皇上專門打造了一個冰室,您的尸體在里面停了半個月,那段時間,皇上大多數(shù)時候都和您待在一起,只是后來被您的家人找到機(jī)會,才順利將您下葬?!?
“他當(dāng)時很生氣吧?”
“皇上差點把裴府的人都?xì)⒘?。”他剛說到這兒,緊張地看了一眼裴央央,怕她生氣,連忙解釋道:“不過皇上雖然氣,但最后沒有動手?!?
裴央央只是微微一笑。
雖然影衛(wèi)說得輕描淡寫,但她隱約也能猜到當(dāng)時的場景,肯定是一片混亂,驚心動魄。
“好在您被下葬之后,皇上也沒有再將您挖出來,而是經(jīng)常去看您,甚至就連皇上登基那天,他也在您的墓碑前坐了一晚上?!?
他還記得那個晚上,白天舉行完登基大典,入夜,皇上便出城去見裴央央。
就那樣隨意地坐在墓碑前,多少人求而不得的龍袍被沾上泥土,他卻像是全然不在意。
所有影衛(wèi)都不被允許靠近,遠(yuǎn)遠(yuǎn)地,月光如水落下,華麗的袞冕珠翠晃動,已經(jīng)成為萬人之上的年輕帝王低垂著頭,眼神落寞。
他在墓碑前坐了一夜,和躺在地下的裴央央說了很久的話,只是因為距離太遠(yuǎn),聽不清說了什么,但那種悲傷的感覺卻蔓延出來,籠罩在周圍。
一直到東方漸白,露水打濕了他的衣服,新帝才終于起身,策馬而去。
“只是那天晚上回來之后,皇上就忙起了另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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