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看清他是如何出劍的,只覺眼前一花。
枝條尚未落地,已在空中斷成三截。
斷口平滑如鏡,甚至能倒映出周圍人的模糊影子。
“好劍!放在外面起碼是極道帝兵??!”
石蠻子眼睛一亮。
他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伸了過去。
“顧小子,給老子摸摸!”
“老子這輩子摸過的兵器比吃過的飯還多,但這劍一看就是好東西!”
“這材質(zhì),這做工,這紋路,乖乖,該不會(huì)是天外隕鐵打造的吧?”
顧長歌將劍遞給他,淡淡道:
“石前輩眼力不錯(cuò)。確實(shí)是天外隕鐵,在靈界或許不算頂尖,但在此地,單論鋒利和堅(jiān)韌,足夠用了。”
“你小子可別謙虛了,極道帝兵還不頂尖啊?”
石蠻子接過劍,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fù)徇^劍身。
他翻來覆去地看著,嘴里不停地“嘖嘖”稱奇。
“乖乖,極道帝兵都被壓制成厲害一點(diǎn)兒的兵器而已,這先天一炁果然厲害!竟然能無視此地法則,強(qiáng)行補(bǔ)充靈氣!”
段仇德湊過來,山羊胡子一翹一翹的。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劍身上輕輕彈了彈,側(cè)耳傾聽那悠長的嗡鳴聲。
點(diǎn)頭道。
“確實(shí)是好東西。不過這劍最適合的其實(shí)不是蠻子你,你那種大開大闔的打法,用劍反而縛手縛腳。顧小子給你準(zhǔn)備的主兵器,應(yīng)該是別的。”
“沒錯(cuò)?!?
顧長歌又從納物戒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柄通體土黃、表面布滿天然巖石紋理的巨斧。
斧頭比石蠻子腦袋還大,光是斧面就有臉盆那么寬。
斧刃處隱隱有土黃色光芒流轉(zhuǎn)。
雖然在此地靈力盡失,那光芒暗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但那種厚重如山的氣息卻撲面而來。
斧柄上纏繞著暗金色的金屬絲線,既增加了摩擦力,又起到了加固作用。
單論重量和鋒利度,絕對是一等一的殺器。
“石前輩,接著?!?
顧長歌隨手一拋,巨斧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帶著沉悶的破風(fēng)聲落向石蠻子。
石蠻子左手還握著那柄黑劍,右手猛地探出,穩(wěn)穩(wěn)接住巨斧。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石蠻子的身體微微一沉,腳下地面竟被他踩出兩個(gè)淺坑。
但他臉上卻露出滿意的笑容,那雙銅鈴大眼此刻笑得瞇成了一條縫。
“好好好!這斧頭夠分量!”
石蠻子單手提著巨斧,另一只手將黑劍還給顧長歌。
然后雙手握住斧柄,凌空揮舞了幾下。
巨斧在他手中呼嘯生風(fēng),每一斧劈下,空氣中都響起沉悶的爆鳴聲。
“順手!真順手!老子這把老骨頭總算有趁手的家伙了!”
“之前用的那些破銅爛鐵,砍幾根骨頭就費(fèi)勁,這把斧頭,嘿嘿,怕是砍上十天半月都不會(huì)鈍!”
犬皇蹲在段仇德肩頭,看著那比石蠻子腦袋還大的斧頭。
小短腿抖了抖:
“汪汪!這斧頭要是砸下來,本皇這小身板怕是要變成肉餅!”
“石蠻子,你可拿穩(wěn)了,別一不留神甩出去砸到本皇!”
石蠻子哈哈一笑,單手提著巨斧在犬皇面前晃了晃:
“小奶狗,要不要來試試斧刃鋒利否?”
“汪汪汪!滾蛋!本皇的牙口未嘗不利!”
犬皇炸毛,小短腿亂蹬。
“本皇只是暫時(shí)變小!等本皇恢復(fù)真身,一口就能把這斧頭咬碎!”
沒人理它的叫囂。
只是哈哈大笑。
顧長歌繼續(xù)往外掏東西。
一柄通體銀白、劍身纖細(xì)如秋水的長劍出現(xiàn)在他手中,拋給寧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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